尖銳的反話，刺得幾位總監面色發紅。
「閒言不提，亞視改革，從此刻開始。」
徐浩然收斂笑意，語氣轉為不容置疑的冷硬，「核心原則是：保留核心。嫁接技術。重組流程。開闢新路。」
他語速平穩，字字如釘，「第一步，切除冗餘，集中資源。
裁撤行政部。後勤部，合併成立綜合運營中心，推行數位化辦公，精簡30%
非核心行政人員。」
陳國源聞言，心中暗喜。裁員？這可是煽動基層情緒。給新管理層製造麻煩的絕好機會。
「第二步，」徐浩然繼續，「合併節目部。製作部。」
他瞥向陳國源，「以及新聞部，成立全新的內容製作中心，打破部門牆，實行專案制————」
「我反對！」陳國源再也按捺不住，此刻退無可退。
他不再看徐浩然，直接盯著劉師師，聲音拔高：「宋太！
讓一個完全不懂亞視歷史和傳統的外行人來指手畫腳，胡拆亂改，這是要徹底毀了亞視百年的金字招牌！新聞部的獨立性是————」
就在徐浩然準備開口駁斥時，劉師師自光平靜得近乎漠然，落在陳國源因激憤而有些扭曲的臉上。
「陳總監，」她聲音不大，鑽進每個人耳朵裡，「你被開除了。」
她無意去聽完指控或理由，只是陳述一個決定。
「現在，你可以離開亞視了。」
這句話太過直接，太過終極，彷彿一柄無形的重錘砸下。
會議室陷入了長達十幾秒的。近乎真空的死寂。
所有人，包括陳國源，都愣住了。
他們預想過激烈的辯論。艱難的妥協。暗中的角力，卻萬萬沒想到，新老闆的處理方式是如此的不講「規矩」，如此的————粗暴有效。
陳國源張著嘴，準備好的長篇大論。悲情抗爭全都噎在喉嚨裡，臉上血色褪盡，一片灰白。
直到此刻，殘酷的現實才穿透憤怒，擊中了他：亞視已徹底私有，眼前的女人是唯一的所有者。
她無需權衡，無需妥協，所有人的去留，的確只在她一念之間。
「宋————宋太————」他喉頭滾動，擠出的聲音乾澀無力。
劉師師已不再看他，轉向徐浩然，語氣恢復了平淡：「徐總，會議繼續。」
眸光隨即落在一直正襟危坐的梁啟業身上，「新聞部工作，暫由梁副總監代管，全力配合後續改革。」
峰迴路轉！梁啟業心臟狂跳，強壓下幾乎要溢位的激動，立刻起身，向劉師師方向深深鞠了一躬：「感謝宋太信任！我一定竭盡全力，配合大班做好工作！」
他無視了周遭同僚投射來的或驚愕。或鄙夷。或複雜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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