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說什麼?”
毆陸斂下臉上的神色,“三年前為了掩護我的撤離,有無數包括許榕在內的戰士折在了那裡。如果這段光輝的經歷反而成為他的汙點和你們質疑的目標,恕我不能接受。”
他似乎開玩笑似的道:“我這個人一向知恩圖報,我還打算等許榕畢業以後撈到我的身邊來。這麼一想,我是不是還被謝謝這個通緝犯提前把這件事爆了出來?如果等他已經脫離軍校再出事,那我豈不是脫不了干係?”
別人不知道為什麼在這種場景下,毆陸還能笑得出來。有人道:“我們當然不會懷疑少校您,這分明不是一回事。”
毆陸冷哼了一聲,向身邊的林更遞過去一個眼神。
“我是許榕的老師。在他回到帝都星之後,我對他進行過全面的身體檢查。他的基因沒有任何異常。”林更一字一頓,“沒有任何證據表明他體記憶體在蟲族基因。”
“那直播裡的畫面怎麼解釋?”二軍區長官質問。
“我怎麼知道?”林更反唇相譏,“我只知道我的檢查結果。至於直播裡的畫面,那是你們的事情。也許特納在許榕身上動了手腳,也許那根本不是許榕的力量,而是特納在操控蟲群配合演戲。你們不去查真相,在這裡急著給一個還沒踏出軍校的孩子定罪?”
會議室裡再次安靜下來。
林更說得對。他們沒有任何證據,只有特納的一面之詞和一個無法解釋的畫面。
“不管怎樣,”辛克萊開口,“許榕現在的身份極其敏感。他不能繼續留在賽場裡。等軍隊到達後,必須將他隔離審查。”
“隔離審查?”林更冷笑,“他剛剛救了十幾個人。”
“這不是報答的問題。”辛克萊的語氣很平靜,但不容置疑,“林教授,你應該清楚,這件事已經超出了個人恩怨的範疇。它關乎聯邦的安全。”
“所以我建議,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不對許榕做任何定性。”夏誠開口了,“他不是犯人,他是聯邦軍校的學生,是這次蟲族襲擊的受害者之一。他的待遇應該與其他參賽學生一致。”
秘書長沉默了幾秒,終於開口:“按夏誠說的辦。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不對許榕做任何定性。”他看向辛克萊,“但是他的活動範圍需要限制。在事情弄清楚之前,他不能接觸任何機密資訊。”
辛克萊點了點頭。
“現在,”秘書長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放在正在全聯邦範圍直播的比賽上,“誰來告訴我,我們該怎麼收場?”
金烏星的夜空中,蟲群依然懸浮著。
許榕的精神力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幾萬只蟲族牢牢地束縛在半空中。
賽場上,星川的四臺機甲已經突破了第一道防線。白奉的指揮在這一刻展現出了驚人的效率,每一次陣型調整都恰到好處,讓四臺機甲在蟲群的縫隙中穿梭自如。
沒有人在這時候和許榕做多餘的交流,也讓他微微緩下心神。雖然是在掩耳盜鈴,但許榕在這一刻也不得不承認,他其實並沒有那麼大的信心。
許榕額角的汗珠落在他的眼角,他眨眨眼,覺得眼睛有些刺痛。
但他一刻也沒有停下。
特納站在金烏星一個沙丘上,看著遠處那片被淡藍色光芒照亮的夜空。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
“有趣。”他說,“真有趣。”
“恐懼吧,”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猜疑吧。這就是我想看到的。”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遠方。看向那個用精神力束縛住幾萬只蟲族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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