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站在原地，看著一道光線朝他射來。他側身躲了一下，光線擦著他的肩膀飛了過去，在虎皮裙的邊緣留下一道焦痕。他低頭看了看那道焦痕，又抬頭看了看大鵬精的位置，沒有說話。
大鵬精懸浮在半空中，五根手指的指尖還殘留著白煙。他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又看了看廣場上那幾個人的反應。
悟能捂著褲子上燒穿的洞，罵罵咧咧的。悟淨的降妖寶杖上多了一道焦黑的痕跡，手指被燙紅了，但沒有出聲。悟空躲開了，但他的虎皮裙邊緣留下了一道焦痕。
大鵬精的目光最後落在琦玉身上。
琦玉站在原地，手掌上那道紅印已經完全消了，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他放下手，看著大鵬精。
大鵬精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那是一個居高臨下的、帶著掌控感的笑容。
我舅是如來。你們能拿我怎麼樣。
話音剛落，他的身體又是一晃。這一次他沒有停在一個位置，而是在廣場上高速移動，速度快到同時有十幾個殘影留在了不同的位置。每一個殘影都保持著不同的姿態，有的蹲著，有的站著，有的懸浮著，像是十幾個大鵬同時出現在了廣場上。
他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你打不到我。你徒弟也打不到我。你們師徒四個人，一個都碰不到我。你們要拿什麼跟我打。
十幾個殘影同時開口說話，聲音重疊在一起，在廣場上空迴盪，震得耳膜發麻。
悟能捂住耳朵，罵了一句。
悟淨握著降妖寶杖，目光在那些殘影之間快速切換，但根本分不清哪一道是真的。
悟空站在原地，火眼金睛亮到了極致。他捕捉到了其中一道殘影的軌跡。那道殘影比別的稍微實一點。
師傅，左前方！
琦玉沒有猶豫。他朝著左前方的方向一拳打了出去。
拳頭穿過了那道殘影。殘影碎裂，像鏡子一樣化成碎片消失在空氣中。
假的。
大鵬精的真身出現在琦玉的身後，距離不到兩丈。他從口袋裡抽出一隻手，指尖再次亮起了灼熱的紅光。
你打偏了。
紅光在指尖凝聚，比剛才更亮，溫度更高。空氣中已經開始出現細微的爆裂聲，像是水分被瞬間蒸發的聲音。
琦玉轉過身。
大鵬精的紅光已經射了出來。這一道比剛才那五道都要粗，都要亮，溫度也更高。光線所過之處，空氣被燒穿，留下一道肉眼可見的真空軌跡。
光線打在了琦玉的肩膀上。
不是他用手擋的，是光線直接擊中了他的肩膀。悟能捂住了眼睛。悟淨握緊了寶杖。
光芒散去之後，琦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僧袍被燒出了一個洞，邊緣焦黑。肩膀上留下了一道紅印，比剛才掌心的那道更深一些，但也只是在慢慢消散。
他伸手拍了拍肩膀上的灰，把燒焦的布屑拍掉。
這一下比剛才的熱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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