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是天庭星宿。奎木狼。不是寶象國駙馬。
你可以身兼數職。
黃袍怪轉頭看琦玉。和尚，你給個意見。
我的意見是你先把錘子還了。琦玉指了指地上那把還在發光的雷神之錘，無天佛祖的東西。你拿著不打我，他遲早來找你收利息。
黃袍怪低頭看了看錘子。符文的金色電光還在跳，但比之前暗了不少，像是能量在衰減。
這東西本來說的就是借。借完了還回去就行。黃袍怪把錘子拎起來掂了掂，不過還之前，本座得跟無天佛祖說清楚。本座跟他不是一夥的。
他把錘子舉到面前，對著錘頭上的符文說話，像是在用一部不怎麼好用的對講機。
無天佛祖。奎木狼這邊。錘子用了，效果一般。光頭不怕雷電。沒什麼別的事的話，東西還你。以後不用聯絡了。
錘子沒有回應。符文的光閃了兩下，像是有人在另一邊聽到了但是懶得回答。然後所有符文同時暗了一瞬，又亮起來，但顏色從金色變成了暗紅色。一個聲音從錘子裡傳出來，不是無天佛祖平時的慈悲腔，是那種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語氣。
阿彌陀佛。奎木狼。貧僧給你雷神之錘，給你血祭了一個村的人命，你就跟貧僧說效果一般？
確實一般。光頭被本座變成老虎之後，第一句話是還挺可愛的。你讓本座怎麼辦。
錘子那邊沉默了很久。久到悟能開始懷疑對方是不是氣暈過去了。
......阿彌陀佛。錘子不用還了。貧僧改天親自來拿。
奎木狼連忙說道：別改天了，我可怕了你了，我就放到我以前的洞府門口了。你自己來取吧，反正這錘子別人也拿不起來。
符文的暗紅色光熄滅了。錘子變成了普通鐵錘的樣子，表面的符文還在但不再發光，像是一塊被拔了電源的充電寶。
黃袍怪把錘子擱在石椅上。他好像生氣了。
無所謂。琦玉站起來拍了拍袈裟上的灰，你的事說完了。現在說正事。
剛才說的不是正事？
剛才說的是你和百花羞。現在說的是你和我。琦玉站在黃袍怪面前，兩個人差不多高。你在黑松林當了十三年妖怪。我徒弟被你打了一頓。百花羞被你關了十三年。那個無天佛祖血祭趙家莊三百七十四口人，你就在旁邊看著。你不欠我的，但你欠解釋的。
黃袍怪把長槍橫放在膝蓋上。這個姿勢很正式，像是在天庭述職。
趙家莊的事，本座確實在場。無天佛祖動手的時候本座沒攔。不是攔不住，是沒想攔。和尚你可以記本座一筆。
已經記了。
那你想怎麼辦。殺了本座？
琦玉想了想。悟空在旁邊把金箍棒轉了一圈，沒說話。悟能和悟淨也站著沒動。
不用殺。給你個差事。
什麼差事。
你剛才自己說的，寶象國受不住天庭追查。那你就守著它。黑松林方圓幾百里，以後不許有妖怪害人。趙家莊燒了，你負責重建。三百七十四口人的命本座記著，琦玉停頓了一下，不對。本座這個稱呼是你的。我不習慣。總之那三百七十四個人，你得還。
黃袍怪看著琦玉。臉上那種茫然還沒退乾淨，但眼眶裡多了一層很薄很亮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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