蝦兵的低下了頭，沒有回答。但那個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琦玉把蝦兵輕輕放在地上，拍了拍蝦兵的頭頂。蝦兵當場暈了過去。
我不是故意的。
悟空在旁邊說：師傅，他可能是被你嚇暈的。
我什麼都沒做。
你剛才差點把他捏碎。
琦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確實是一雙能一拳打碎獅子頭的手。對於一個蝦兵來說，被他輕輕拍了拍大概跟被一座山壓了一下差不多。
我真的只是拍了拍。
遠處的小鼉龍看完了整個過程，從屋頂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他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卷軸，替身術卷軸，這玩意兒確實好用。但他也摸了摸腰間的布袋，仙豆，三顆，還沒用過。他想了想，決定試一試。
和尚！
琦玉回頭。小鼉龍從屋頂上跳下來，站在河神府門前的空地上，朝琦玉勾了勾手指。
再來。
琦玉一拳打過去。小鼉龍沒有躲，硬接了這一拳。拳頭砸在他胸口，他整個人往後飛出去，撞在河神府的圍牆上，牆塌了半面。
他從碎石堆裡爬起來，吐了一口帶著淤泥的水，伸手從布袋裡掏出一顆乾癟的豆子塞進嘴裡。
一道微光從他體內閃過。胸口被拳頭打出的凹陷在幾息之內恢復平整，斷裂的肋骨接回去了，破裂的鱗片重新長好。小鼉龍低頭看了看自己恢復如初的胸口，深呼吸了一口氣，不疼了。
他站直了身子，臉上重新浮起囂張的表情。
一拳不夠，和尚。
琦玉看了他一眼，走過去又是一拳。第二拳打在小鼉龍的肚子上。他又飛了出去，撞在另一面牆上。他又掏出一顆仙豆吃掉，三息之後又彈了起來。
兩拳也不夠。
第三拳打在下巴上。小鼉龍往上飛，砸穿了河神府的屋頂，從屋頂掉進屋裡，再從屋裡滾出來。
他從碎石堆裡爬起來，渾身的鱗片碎了將近一半，嘴角掛著一絲血跡，但他還有最後一顆仙豆。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掏出來，塞進嘴裡。
第三道微光閃過。鱗片重新長好，血跡消失了。
小鼉龍站在廢墟中間，渾身鱗片閃著嶄新的光。三顆仙豆全吃完了。但他的精神狀態明顯不如剛才，雖然身體恢復了，但連續捱了三拳的恐懼還留在他的眼睛裡。他的龍尾巴夾在後腿之間，一動不動。
他摸了摸腰間的布袋，空了。
又摸了摸脖子上的卷軸，還能用。
又摸了摸身上的黑衣，還在。
琦玉看著他摸完自己身上所有東西，問了一句：吃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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