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他把腳拔出來，發出噗的一聲，像從泥潭裡拔出一根棍子。鞋底上沾滿了黑色的泥漿，黏糊糊的，甩都甩不掉。
他往後退了兩步，換了一塊看起來還乾淨的地面踩上去。
但沒過多久，那塊地面也開始變黑了。
變黑的地面在擴大。那些裂縫中的黑色液體不斷地往外滲出，每一條裂縫都在向外擴散著黑色的區域，然後這些區域互相連線，形成更大的黑色區域。
方圓幾丈的地面正在一片接一片地被染黑。
悟能站在一塊還沒被染黑的地面上，看著周圍不斷擴大的黑色區域，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
師傅，這地......好像在往下陷。
琦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他站在一塊已經被染黑的地面上。那黑色的泥漿漫過他的鞋底，像是一層粘稠的液體正在試圖包裹他的腳。他的腳確實在下陷。很慢，但確實在往下沉，已經陷到了鞋面的位置。
他沒有動。
只是低頭看著那些泥漿，像是在觀察一件有趣的事情。
嗯。在陷。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悟能急了。
師傅，您在陷啊！您倒是跳出來啊！
琦玉想了想，抬了一下腳。腳從泥漿中拔了出來，發出噗的一聲。鞋底上沾著一層黑泥，地上那個腳印正在慢慢癒合。
能拔出來。就是走起來會重一些。
說完又把腳放了回去。
悟能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悟能自己已經笑不出來了。他的體重比琦玉大得多，站在變軟的地面上，下陷的速度比琦玉快了好幾倍。他的腳踝已經被泥漿沒過了，而且還在繼續往下沉。
師傅，我陷得比您快......
琦玉看了他一眼。
你比我重。
我知道我比您重，但這不是重點......
少吃點。
這和吃不吃沒關係。師傅您倒是想想辦法啊！
腳下的地面繼續變黑。那些裂縫中滲出的黑色液體越來越多了，像是地下有一條暗河正在往上湧。黑色的區域已經擴大到方圓五六丈，師徒幾人站立的位置正在被一片一片地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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