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深處，那點微光又亮了一下。
是一隻眼睛的反光。黑暗中有一個人坐在那裡，姿態很放鬆，像是已經在這片黑暗中坐了很長時間。
他的手裡轉著一根東西。在黑暗中看不清是什麼，但從反光的形狀來看，像是一根羽毛。那根羽毛在他的指尖轉動著，安靜的，不急不躁。
他沒有站起來。也沒有放狠話。就那樣坐在黑暗中，看著門口的光影中站著的四個人。
你比我想象中慢。
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得很清楚。語氣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嘲諷，就是一種陳述。像是等了一個遲到的朋友，終於看到對方出現了。
我等了你三天。
琦玉站在門口，黑暗包裹著他的半個身體。他沒有急著往裡面走。
你在等我？
你知道我要來。
我知道你會來。
大鵬精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來，不急不慢。他沒有提高音量，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你從大唐一路走到這裡，過了多少關，打了多少妖怪，我都知道。從你踏入獅駝嶺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會走到我面前。
琦玉沉默了片刻。
那你知道我來做什麼。
取經。路過。順便把我大哥二哥打了一頓。
琦玉想了想。
差不多。
黑暗中傳來一聲很輕的笑。不是嘲諷的笑，是一種覺得有意思的笑。
你說話的方式跟我想象中一樣。白象說你說話很直接，佛門那些和尚說話彎彎繞繞的，你不像他們。
他手中那根羽毛在黑暗中轉了一圈，在極微弱的光線下劃出一道弧線。
你知道我是誰嗎。
琦玉想了想。
大鵬精。如來的舅舅。
還有呢。
白象說你速度很快。比他們兩個加起來都快。
大鵬精沉默了一瞬。
他說得沒錯。但他說得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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