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殊，你的分寸感有時候比專案方案還清楚。”
他笑了笑。
“那至少說明我在你這裡，還有一點可用價值。”
聞晚沒有接這句私人意味很淡的話，只說：“專案方案下午發我最終版。”
容殊點頭。
“我親自看一遍再發，場地動線和許可權邊界不會讓你返工。”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電梯口。電梯門開，聞晚進去，容殊沒有跟。
門合上前，容殊說：“醫院那件事，不管是誰在背後，我希望你知道，容氏不是旁觀者。”
聞晚看著他。
“我知道。”
電梯門合上。
容殊站在原地，片刻後轉身下樓。
一樓大堂外，助理已經等著，手裡拿著一份薄薄的資料。
“容總，您讓安全部門查的醫院周邊異常活動，順著孵化器B棟那條線查到了一個長期租戶。工商資訊很乾淨，註冊名叫溪亞工作室，方向是AI安全和企業數字化諮詢。”
容殊接過資料。
第一頁是註冊人照片。普通連帽衫，黑框眼鏡，二十八歲，陸溪亞。
助理低聲說：“這個人沒有公開專案，沒有團隊，只有一個共享工位。可他門禁出現的時間，和聞氏被攻擊那幾次的異常節點很接近。”
容殊翻到最後一頁，指尖停在工作室地址上。
“把資料整理成可交付版本，刪掉容氏內部排查路徑。”
助理問：“是直接交給聞總嗎？”
容殊看向聞氏大樓的玻璃門。
“是。她不需要我替她查到底，但她應該拿到這個名字。”
風從廣場另一側吹過來，檔案頁輕輕翻動。
容殊沒有馬上上車。他把資料合上，又讓助理把電子版做成只讀檔案。容氏能查到的只是外圍，他不準備越過那條線。聞晚接受資料時要的是乾淨來源，不是帶著容氏許可權痕跡的半成品。
廣場上的人來來往往，聞氏大樓玻璃立面映出他的側影。他想起會議室裡聞晚說暫時不需要時的樣子。拒絕很清楚，感謝也很清楚。
這就是她。給邊界，也給公平。
容殊沒有因為這點公平自作多情。七年已經教會他一件事，聞晚願意接受一份資料，不等於願意接受一個人。可關係總要有開始，有時候開始並不是牽手，也不是表白之後的回應，而是她願意把你遞過去的東西放進她的規則裡。
助理把車門開啟，容殊坐進去前，又看了一眼聞氏大門。裡面的人來去匆忙，所有流程都在向前。他沒有資格要求聞晚停下來聽他說什麼，也不想成為她必須分神處理的麻煩。能在她的規則旁邊留一個位置，已經比七年前遠遠看著她背影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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