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屹寒盯著那行字，眼底的冷意更深。
“他不是工具人。”
程律師看向他。
蕭屹寒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他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匯遠來。他借我的案子靠近聞氏，借匯遠的伺服器試探暗鴉。這個人有自己的目的，切開也好，讓他跟聞晚各自去耗。”
程律師不贊同。
“如果他脫離控制，風險不一定只落到聞晚身上。警方一旦從方銳姐姐那輛車、匯遠費用和Y.X.之間找到連線點，蕭氏仍會被拖進去。”
方銳的臉色變了一點。
蕭屹寒沒有看他。
“那就把連線點拆掉。方銳，車的事你處理乾淨，所有由你家屬名下提供的便利，今天內終止。”
方銳應了一聲，聲音有些幹。
書房安靜下來。
蕭屹寒重新開啟便籤本。昨晚寫下的那句“換方向”還在紙上。
他在下面添了一行。
法律戰撤，輿論戰換正規渠道。
程律師看到那行字，問：“你想找媒體？”
蕭屹寒把筆放下。
“不是找水軍，也不是找陳立航那種人。聞晚擅長反殺髒東西，那就給她一個乾淨的對手。真正的調查記者，有公開履歷，有行業聲譽，有合法採訪權。她不能刪，不能壓，不能用律師函一口氣打掉。”
程律師皺眉。
“你要給記者材料？”
“我給方向，不給結論。”蕭屹寒靠回椅背，“聞家失散女迴歸，三個月內接管厲氏，兼任聞氏CTO，深度介入醫療專案，還牽出暗網傳說人物。任何一個記者看到這些線索，都會覺得有價值。”
方銳聽懂了。
“您是想讓外界用合法調查逼她解釋身份來源和商業擴張路徑。”
蕭屹寒看向通訊錄底部那個標註“保險”的號碼。
“她把我的法律戰變成陷阱。那我就換一張桌子，換一個規則。”
他沒有馬上撥出。
方銳離開書房時，後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他知道自己被留下，不是因為還有價值，而是因為他仍在鏈條上。蕭屹寒讓他處理家屬車輛，等於提醒他，切割不是一句休假說明能完成的事。
書房重新安靜。蕭屹寒看著撤訴申請模板，眼神沒有亂。失敗並不讓他失控，真正讓他不舒服的，是聞晚用他親手選的規則贏了這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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