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知道那裡有東西。清掉反而告訴他,這條線打中了。留著,把他每一次動作都記錄下來。”
渡鴉嘆了一口氣。
“行。那我把入口外層再套一層假環境,給他看一點能看見的東西,真核心不動。”
“做乾淨。”
“放心。”
聞晚端起溫水,喝了一口。
她眼底有疲色,手指仍然很穩。螢幕上的陸溪亞像一張無聲的舊照片,隔著八年和她對視。
渡鴉又說:“還有一件事。”
聞晚看向通話視窗。
“容殊那邊也在查孵化器。容氏安全部門三天前調取過B棟工商註冊資訊,查詢人是容殊助理。”
聞晚眼睫動了一下。
“他查到哪一步?”
“目前看,只有工商和門禁外圍,不知道YaXi,也不知道暗網舊賬號。他應該是醫院事件後排查你周邊異常人員。”
聞晚把容殊的名字寫在紙上,又劃掉。
“不要攔。”
渡鴉問:“不提醒他?”
聞晚看著陸溪亞的照片。
“容殊做事有邊界。他查到資訊會交給我,不會擅自行動。真正要防的人不是他。”
窗外夜色很深。
螢幕右下角跳出新提示。舊賬號YaXi線上。
聞晚放下水杯,目光落回螢幕。
YaXi沒有發訊息,只在暗網論壇裡把八年前那篇舊帖重新頂了上來。
標題停在第一頁。
聞晚沒有被那顆線上綠點牽著走。她把陸溪亞的資料分成三份,一份交給技術線監控,一份交給阿正做物理軌跡排查,一份封存,只保留給褚南亭作為後續法律證據背景。
她很清楚,陸溪亞想要的是回應。駭客之間的回應不一定是一句話,也可能是一段反制,一次清理,一個針對性的補丁。只要她做得太像暗鴉,他就會更興奮。
所以這一局,她要做聞晚。
聞晚把書房的許可權切換到普通管理賬號,所有指令都從聞氏安全委員會名義發出。渡鴉負責技術動作,陳硯負責厲氏介面核驗,阿正負責物理路線。她把每個人放回自己的位置,也把暗鴉藏回更深的地方。陸溪亞想看見的是傳說,她偏不給他傳說。
三點二十,渡鴉把假環境第一版搭好。入口看起來能通向五年前舊監測點,實際只接入一組空沙箱。沙箱裡放了少量無害舊程式碼,足夠讓陸溪亞興奮,也足夠讓他繼續往裡走。聞晚看完模擬結果,確認沒有暗鴉特徵,才允許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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