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晚回到三樓書房時，渡鴉已經把暗網懸賞帖的全部反應整理好。
YaXi那句“我已經找到了”下面，只有零散幾條試探。有人問是否確認暗鴉現實身份，有人問懸賞金是否還發放，也有人想買線索。陸溪亞沒有再回復。
螢幕上每一條留言都被標了風險等級。
渡鴉先給結論。
“短期追查降級。三個接單的資訊販子已經停止動作，沒有產出有效線索。陸溪亞主動取消懸賞，等於把外部噪音關掉。”
聞晚看著那行追加說明。
“他說找到了，不一定指真實身份。”
“我也傾向於這樣。上次倉庫見面，你全程偽裝，沒有給面部、聲音、電子裝置、指紋和可回收物。他最多確認暗鴉在盛京，暗鴉願意見他，暗鴉仍然掌握主動權。”
“對他而言，這就夠了。”
渡鴉停了一下。
“夠到可以取消懸賞？”
“他要的不是我的真名，是確認暗鴉還在，並且看見了他。”
這句話說完，書房裡安靜下來。
陸溪亞的危險，不像蕭屹寒。蕭屹寒要贏，要控制，要把聞晚拖進他的棋局。陸溪亞要的是被看見。這種需求不指向利益，反而更難用利益壓制。
聞晚把陸溪亞檔案開啟。
“他短期會安靜。”
渡鴉問：“長期呢？”
“不會永遠安靜。”
阿正也在頻道里。
“那我建議莊園外圍監控不撤，厲氏大樓和盛康醫院保持低強度巡查。陸溪亞如果只是安靜，不代表他放棄，他可能在等下一次認為合適的接觸機會。”
“按這個做。”
渡鴉把懸賞帖封存。
“還有一件事。懸賞取消後，有一箇舊賬號試圖下載YaXi歷史公開記錄，被我們擋回去了。對方不像陸溪亞，像普通情報販子。說明這條線雖然降溫，但暗鴉兩個字重新活躍以後，總會有人想撿便宜。”
“以後暗鴉賬號不再公開發帖，只走定向通道。”
“明白。”
聞晚合上電腦。
陸溪亞線暫時降級，聞崇遠案宣判落地，鄭維遠報道沒有變成輿論刀。連續幾條高壓線都進入暫時穩定狀態，可她沒有因此放鬆。
越平穩的時候，越容易漏掉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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