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銳把手機放進口袋，手指還在抖。
他不是沒有替蕭屹寒做過髒事。
切割方銳自己的風險，清理手機，遞話給聞致誠，聯絡程律師，這些都能被包裝成商業操作或法律攻防。可這一次，病床上的穆華蓉是一個正在恢復的老人，她不是棋盤上的公司，也不是能被輿論壓下去的合同。
夜裡十一點，蕭屹寒再次確認方案。
方銳站在桌前。
“技術人員說，凌晨一點到兩點之間可以操作。給藥速率從每小時三毫升調到十二毫升，持續三到五分鐘後恢復。風險可控，但不建議超過五分鐘。”
蕭屹寒點頭。
“讓他只做三分鐘。”
“如果三分鐘內沒有觸發足夠明顯反應呢？”
“那就五分鐘。”
方銳抬頭。
“蕭總，您剛才說三分鐘。”
“我說的是先做三分鐘。”蕭屹寒抬眼，“方銳，你最近反問越來越多。”
方銳把後面的話咽回去。
“我只是希望計劃邊界清楚。”
“邊界很清楚。我要聞晚進803，要她站在所有醫生面前做出白澤才會做的判斷。”
蕭屹寒把一張紙推到桌邊。
“她用規則贏我，我就用人心逼她。她不可能為了身份，看著一個老人出事。”
方銳離開書房前，手機又震了一下。
匿名號碼發來第三條。
如果你不想成為最後一個背鍋的人，現在還有機會。
方銳停在門口，背後是蕭屹寒的書桌，前面是長長的走廊。
他在回覆框裡打下三個字。
我知道。
看了很久，還是刪掉了。
刪掉以後，他把手機放進口袋，沿著走廊往外走。
在電梯口，他又遇見方家派來的司機。司機不知道里面發生過什麼，只問他要不要回公司。方銳看著電梯門裡自己的倒影，西裝整齊，領帶也沒有亂，可他心裡很清楚，有些東西已經亂了。
“去寫字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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