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染那邊停了兩秒：“你終於要賣他送你的那些東西了？”
“嗯。”
“賣多少？”
聞晚看著手邊的檔案：“能賣多少賣多少，不挑價。”
戚染笑了一聲：“行，我開車去接你，順便帶十個麻袋。”
聞晚也笑了一下。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把婚前協議原件拍照發給褚南亭，然後把監護安排說明也拍了過去。
這一次，褚南亭過了很久才回。
“聞小姐，這份監護安排說明可以作為爭取孩子撫養權的重要材料。未經你本人同意，擅自將主要照護權交給第三方，厲家這一步走得很差。”
聞晚低頭看著檔案：“我知道。”
褚南亭又發來一條：“另外，厲氏那邊剛剛有動作。對方律師準備以你長期無業、無穩定收入為由，壓低財產分割，爭取孩子撫養權。”
聞晚看著“無業”兩個字。
五年，她把厲司恆照顧得體面，把厲家打理得乾淨，把孩子生下來，再被他們奪走。到頭來，換回一句無業。
她回：“讓他們提。”
褚南亭：“你確定？”
聞晚：“他們每提一次，我就多一條證據。”
發完訊息，她開啟暗鴉的工作臺。厲司恆私人賬戶的流水已經被初步整理出來。聞晚沒有動厲氏集團的核心繫統，那樣太明顯。她只順著公開賬戶、關聯賬戶、物業費、保險、基金認購，一條一條往外抽。
她懂規則，也知道怎麼讓那些錢在規則之內自己顯出問題。
凌晨兩點，厲司恆在辦公室接到了財務總監的電話。
“厲總，您私人賬戶這幾天有幾筆自動扣款異常。”
厲司恆按著胃，抬眼看向電腦螢幕：“什麼異常？”
“不是盜刷，都是合規扣款。幾份長期授權的理財產品提前贖回產生手續費，還有兩筆婚內共同賬戶的歷史支出被系統標記複核，銀行那邊要求補材料。”
厲司恆眉心壓了下來：“誰動的？”
財務總監聲音很小：“目前看不出人為痕跡，流程上都是您之前授權過的。”
厲司恆掛了電話。辦公室裡只亮著一盞燈，他點開賬戶明細。金額不大，幾萬、十幾萬、二十幾萬，卻每一筆都被翻了出來，擺在明面上，清清楚楚。
厲司恆盯著螢幕，忽然想起聞晚那天在廚房說的話——三天能做很多事。
手機螢幕又亮了。法務發來一份郵件，標題是褚南亭律師事務所補充函件，裡面只有一句話：請貴方一併提交厲知嶼出生後主要監護安排相關檔案。
厲司恆的手按在滑鼠上。書房保險櫃裡的那份檔案，只有厲家內部知道。聞晚怎麼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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