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內財產調查通知。”
厲司恆看著這八個字，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點開郵件。正文簡潔到近乎冷酷。
“厲司恆先生：受當事人聞晚女士委託，本所將依法對您與聞晚女士婚姻關係存續期間的共同財產進行全面調查與評估。根據相關法律規定，現通知如下：一、請您於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七個工作日內，提供婚姻存續期間名下全部不動產、動產、股權、投資收益、銀行存款等財產清單及相關證明材料。二、本所已同步向相關不動產登記中心、金融機構及工商部門提交協助調查函。三、請勿在調查期間轉移、隱匿、變賣上述財產，否則將承擔相應法律後果。恆信律師事務所 褚南亭律師。”
郵件下方附了一份長達十二頁的檔案清單，列舉了需要提供的所有財產類別和對應檔名稱。
從別墅到車輛，從股權到海外投資賬戶，從個人存款到厲氏集團中以他個人名義持有的全部資產份額。
事無鉅細。
滴水不漏。
厲司恆將郵件轉發給了法務總監何正邦。
三分鐘後，何正邦的電話打了進來。
“厲總，這份通知我看了。”
何正邦的聲音不太穩。
“說。”
“褚南亭用的是標準程式，但他請求協助調查的範圍遠超一般離婚案件。普通的婚姻財產調查，通常只涉及夫妻雙方的直接資產。但他把厲氏集團的股權增值部分也列進去了。”
厲司恆的指尖微微收緊。
“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主張您在婚姻存續期間，透過經營厲氏集團獲得的股權增值，屬於夫妻共同財產的一部分。如果這個主張在法庭上被採納，那涉及的金額將遠遠不止房產和存款。”
何正邦停頓了一下，語氣更加謹慎。
“厲總，我查了褚南亭過去的案例。他有一個習慣。正式訴訟之前，他會先用調查通知和協助函，給對方施加最大的心理壓力。同時在合法範圍內，透過司法凍結申請，鎖住對方最核心的流動資金。”
“他現在申請凍結了嗎？”
“還沒有。但按照他的慣常操作，這份通知發出之後的四十八小時內，凍結申請就會提交到法院。”
厲司恆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我們能攔住嗎？”
何正邦沉默了兩秒。
“厲總，說句實話。褚南亭之所以叫死神，不是因為他違規操作，恰恰是因為他每一步都在法律框架之內。他的刀是合法的。合法的刀，我們沒有理由擋。”
厲司恆沒有說話。
“我的建議是，儘快和太太私下談。在訴訟啟動之前達成協議，損失會小得多。”
“她要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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