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一離婚,全城大佬排隊叫嫂子》第48章 她走進電梯的背影(1)

作者:風搖竹葉·4個月前

“厲司恆,你從未了解過我。”

言畢,聞晚未再停留。

她轉過身,向電梯方向行去。平底鞋踩踏在大理石地面,步履節奏平穩,與她五年間每一次走出厲家大門的步速並無二致。唯一的不同,是這一次她沒有回望。

厲司恆佇立在走廊中,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頂燈的光線垂直落下,將她的身影投射於腳下,隨著她的前行而一寸寸縮短。他意圖跟上,腳下微動,身體卻僵直,無法邁出下一步。並非不能移動,而是不知移動之後,應當言說何事。

五年。

這兩個字在他的腦海中反覆迴響。五年時間,他知曉聞晚會做紅燒排骨,知曉她熬製的養胃湯膳需用砂鍋煮四十分鐘,再換瓷碗燜一刻鐘。他亦知曉她疊放襯衫的手法極其規整,每一道摺痕都分毫不差。

但他不知她十五歲時學過鋼琴。更不知她是在異國他鄉,於一間教堂的地下室,對著音準不全的舊琴與錄音磁帶,獨自習得。

獨自一人。

厲司恆只覺喉頭一緊,氣息滯澀。他甚至不知曉她十五歲那年身處何國,居於何處,身邊是否有親人照拂。

電梯門開啟,聞晚走入其中,側身站定,伸手按下一樓的按鍵。電梯門緩緩閉合。在門扉收攏的最後一道縫隙中,厲司恆看見了她的側臉。那張臉上沒有任何情緒的表露,並非刻意抑制,而是全然的空無,仿若一面潔淨的琉璃,不留任何情感的痕跡。

電梯門徹底關閉。走廊重歸寂靜,唯有空調系統運轉的低頻聲響,以及遠處宴會廳隱約傳來的賓客談笑聲。

厲司恆不知自己在此處站立了多久,或許是一分鐘,或許是五分鐘。直到周特助從宴會廳方向步履匆匆地走來,在他身後站定。周特助是厲司恆的左膀右臂,行事素來高效穩妥。

“厲總,何總方才來電。北方的專案出現了些狀況,需要您週一親自飛過去一趟。”

厲司恆並未轉身,聲音有些低沉:“什麼專案?”

“長青園區的併購案。對方臨時更換了談判代表,所有既定條件全部推翻重來。何總的意思是,若非您親自出面,此專案恐將生變。”

厲司“恆閉了閉眼。

周特助靜候數秒,又補充道:“機票已經為您預訂妥當。週一早晨七時的航班,預計行程三至四日。”

厲司恆睜開眼,轉過身來。走廊燈光映照下,他的面色顯得有些蒼白,眼底血絲分明,顯露出數日未曾好眠的疲態。“知道了。”

他從周特助身旁走過,向電梯方向行了兩步,又倏然停下。他低頭注視著腳下光潔的大理石地面。方才,聞晚便是從此處走過。她的平底鞋未曾留下任何痕跡。

厲司恆收回目光,走入電梯。門關閉的瞬間,他口袋裡的手機傳來一陣震動。取出看時,是一條來自戚染的資訊。資訊內容僅有四字:“她到家了。”

厲司恆注視了螢幕兩秒,將手機放回衣袋。他沒有回覆。並非不願,而是發覺自己並無回覆的立場。

與此同時,宴會廳內的氣氛已然發生了微妙的轉變。臺上的鋼琴琴蓋已經合上,燈光也重新調回了溫暖的色調,主持人正引導賓客進入慈善拍賣的環節。然而,好幾桌的賓客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第三桌的一位夫人向同伴身邊湊近,壓低了聲音:“方才彈琴的那個女子,當真是厲家那位從未露面的太太?”

“聽聞是。五年未在任何公開場合出現,今日一出場,便彈奏了一首我連曲名都叫不出的作品。”

“我方才問過前排的林教授,他說那首曲子名為《唐璜的回憶》,在所有鋼琴曲目中,屬於難度最高的一類。”

“天哪。那裴映雪彈奏的肖邦又算什麼?”

“這還用說嗎。”

兩位夫人相視一眼,便默契地終止了話題。但她們的目光卻不約而同地望向舞臺側方。裴映雪已然不在那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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