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司恆站在大屏前，眼底情緒壓得很重。他不懂具體技術，但他看得懂結果。厲氏被人完全控制住了。
而這場危機出現的時間太巧。褚南亭剛要求厲氏提交更多交易流水，裴映雪私下接觸孩子的證據剛被送到律師那裡，厲氏系統就出了問題。
“能不能定位對方？”
陳硯搖頭。“對方經過多層跳轉，還做了誘導路徑。追到一半會被帶進假節點，繼續追下去可能觸發更多鎖。”
厲司恆看著他。“所以你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陳硯被這句話壓得低下頭。“厲總，常規辦法需要時間，對方就是卡在時間上。”
會議室很快被啟用。技術部、法務部、風控部、行政安全負責人全部到場。何正邦也趕了過來。
他看完資料後說：“厲總，如果併購資料和關聯交易明細外流，對方律師那邊一定會抓住機會。哪怕不是聞小姐那邊做的，也會讓我們在訴訟中很難解釋。”
厲司恆看他。“你懷疑聞晚？”
何正邦立刻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從結果上看，外界不會管是誰做的，只會看厲氏資料是否失控。”
厲司恆沒有說話。聞晚正在和他打離婚官司，但他不認為她會用這種方式。她要的是清清楚楚地贏，不是讓厲氏因為系統事故崩盤。這點判斷，他現在才開始有。
周特助把新收到的郵件投到會議螢幕上。匿名者又發來一封，多了一句話。
不要找普通安全公司，他們會讓你們損失更多。
陳硯看到最後一行，臉色變了。“厲總，對方很清楚我們的應急流程。”
厲司恆問：“有推薦物件？”
陳硯沉默了兩秒。“業內有幾個人能處理這種級別的鎖定程式，但真正有把握的只有一個代號。”
周特助抬頭：“誰？”
陳硯說：“暗鴉。”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何正邦皺眉：“能聯絡到嗎？”
陳硯搖頭。“暗鴉不接公開委託，只在幾個加密平臺出現。身份、性別、國籍、團隊規模都沒人確認。三年前海外一家金融機構出過類似事故，據說是暗鴉十五分鐘處理完，但對方從頭到尾沒有露面。”
厲司恆看向倒計時。二十二小時四十九分。
他沒有猶豫。“開價。”
“厲總？”
“懸賞一千萬。只要能恢復系統，阻斷外洩，錢不是問題。”
陳硯立刻轉身安排。
周特助低聲問：“厲總，如果對方坐地起價呢？”
厲司恆看著螢幕上的倒計時，聲音冷硬。“先讓系統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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