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晚會改禮服會彈鋼琴會請褚南亭會整理證據，他已經發現她有太多自己不知道的能力，可暗鴉是業內傳說，她怎麼可能還是暗鴉。厲司恆壓下這個念頭。
東城大平層裡聞晚看了一眼計時，七分鐘。
攻擊者留下的撤退路徑裡有一段假跳轉，普通團隊追過去會落進對方準備好的空殼節點，但聞晚沒有追，她反向看許可權鏈。
供應商維護賬號，舊審批人，臨時授權，廢棄工號，再往前是一次內部許可權匯入，日期在五年前。
聞晚手指停住，她把這一段單獨截出放進加密臨時夾。戚染問她發現了什麼，她說一箇舊入口，現在還不能確定和誰有關。
第十分鐘核心資料庫只讀訪問恢復，第十一分鐘財務資料庫解除鎖定，第十二分鐘法務資料庫恢復索引，第十三分鐘併購資料庫進入安全狀態，第十四分鐘攻擊殘留被封進空環境，第十五分鐘系統後臺彈出提示，風險解除。
厲氏技術中心裡有人沒忍住低低吸了口氣，陳硯確認三遍後轉向厲司恆說核心系統恢復了。
周特助看了一眼時間，從暗鴉接單到解除風險只用了十五分鐘。
會議室裡壓了一晚上的氣息終於鬆動，有人癱坐回椅子，有人捂住額頭。厲司恆沒有露出輕鬆，問資料是否外洩。
陳硯檢視暗鴉同步的臨時報告，攻擊者讀取過目錄結構和部分元資訊，沒有下載完整檔案，暗鴉已封存證據，建議內部排查舊許可權。
報告文字很簡短，入口疑似來自歷史授權鏈，建議核查五年前至今所有供應商遠端維護賬號、離職賬號、臨時審批記錄。
何正邦臉色不太好，五年前又是五年前。厲司恆盯著那行字，五年前是他和聞晚結婚那一年，也是厲知嶼出生前後厲家所有關係被重新安排的起點。
他問暗鴉能不能繼續查，陳硯發出訊息詢問是否可以追加委託繼續協助排查內部許可權。
平臺沉默了幾秒，彈出兩個字：“另計。”
陳硯問報價多少，對面回了兩個字：“再說。”
技術中心眾人沒人敢笑，厲司恆卻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東城大平層裡戚染笑得差點把抱枕掉到地上，問她就這麼回厲氏。聞晚把最後一顆草莓放進口中說他們現在急的不是她，然後把風險報告提交完畢設定驗收。
戚染靠在沙發上心情很好。
“十五分鐘一千萬，以前給厲司恆熬一週養胃湯他給你多少錢。”
聞晚想了想說：“沒有。”
戚染的笑停了。
“那你是真傻，為了他放棄了自己，他還這麼對你，以你的賺錢能力完全不需要他”
聞晚卻沒有情緒波動，“所以現在按分鐘收費。”
她低頭繼續看剛才截出的許可權鏈，那條舊入口埋得很深，如果不是這次資料鎖事件厲氏自己也不會注意。
它不一定是這次攻擊者建立的，更像早就存在被人借用了。聞晚把其中一個授權標識放大，它關聯的不是厲氏正式員工，而是一個外部協作賬號，備註名被清理過但清理得不徹底，殘留欄位裡出現了一個縮寫，YX。
聞晚眼色停住，戚染見她不說話坐近問怎麼了，聞晚沒有回答。她重新進入安全沙箱，給厲氏系統邊緣放入一個只讀監測點，不動資料不改業務，只記錄後續舊許可權是否再次被呼叫。
戚染看見她的動作問她不是已經修完了嗎，聞晚說修完了。戚染又問那現在幹什麼，聞晚按下確認鍵，聲音很輕。
“我還要順手留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