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晚把手收回來。拿起紙袋裡的報告放在床頭櫃上。轉身往門口走。
走了三步。穆華蓉在身後開口了。聲音很輕。
“晚晚。”
聞晚停下來。沒有回頭。
“我不求別的。只求你……別恨他太深。”
聞晚站在那裡。病房裡暖氣出風口嗡嗡的聲音很低。陽光從她側面照過來,在地上拉出一個細長的影子。
她轉過身。看著床上那個頭髮花白、滿臉淚痕的女人。
“穆阿姨。我和厲司恆的事,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您不要為他求情。”
穆華蓉愣了一下。然後哭著點頭。
“我不求。我不求了。”
聞晚看了她最後一眼。推門出去。
走廊裡燈光比病房亮。張姐靠在護士站旁邊的牆上,看到聞晚出來站直了身子。
“聞小姐,用藥方案我按您的要求盯著。有什麼變化隨時跟陳醫生彙報。”
聞晚嗯了一聲。“輸液結束後讓她休息。今天不要再有人來打擾。”
張姐應了。
聞晚沿著走廊往電梯方向走。腳步不快。大衣下襬隨著步子微微擺動。
她沒有注意到走廊另一頭。靠近消防通道出口的位置。一個穿著清潔工制服的男人半蹲在地上,手裡拿著拖把。他的另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口袋裡有一部手機。
聞晚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他低著頭沒有抬眼。拖把在地面上推了一下。
聞晚走過去了。
他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手機螢幕亮著。相機介面。剛剛拍下的照片裡是一個女人從803病房走出來的背影。深灰色大衣。頭髮散在肩後。
他把手機鎖了屏。站起來。推著拖把桶拐進消防通道。
十分鐘後。蕭屹寒的手機螢幕亮了。
一張照片。一行文字。
今天下午三點左右。803病房。一個年輕女人。待了大約十五分鐘。從VIP電梯離開。
蕭屹寒坐在辦公室裡。窗簾拉著。光線很暗。他把照片放大。背影。看不到臉。但身形,大衣款式,頭髮長度。
他把照片儲存了。打了一行字發回去。
繼續守著。下次拍正面。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扣在桌上。靠進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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