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在另一端接話。“沒有登出。”
聞晚看向許可權清單。十二臺資料採集終端，遠端維護埠仍然開放，對應的訪問金鑰最後一次使用是四個月前。
“四個月前誰用的？”
陳硯調出日誌。“訪問來源IP歸屬地是盛京，具體對應的物理地址”
他停頓了一下。
“孵化器B棟公共WiFi。”
聞晚的手指在桌面停了兩秒。
孵化器B棟。陸溪亞的工位所在地。
陳硯繼續看日誌細節。“這次訪問沒有修改任何韌體，只讀取了裝置列表和部署位置。停留時間很短，三分鐘不到就退出了。”
“只看了一眼。”聞晚說。
“只看了一眼。”
會議室裡沒有人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聞澤衍在影片那端看著聞晚的表情，沒有追問。
聞晚合上許可權清單。
“陳硯，今天下班前把這批裝置的遠端埠全部關閉，金鑰作廢。盛輝醫療裝置的合同進複審，所有舊許可權逐一核查。”
“明白。”
“還有”聞晚的聲音沒有變化，語速卻慢了半拍，“這條日誌不進專案組通報，只留在安全委員會內部。”
陳硯遲疑了一下。“聞總，如果這和我們之前發現的晞源科技”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聞晚打斷他，“先關埠，再查關聯。不要在還沒確認的時候把兩件事並在一起討論。”
陳硯點頭，退出會議。
聞澤衍等到只剩兩人時才開口。“她又出現了？”
聞晚看著螢幕上那行IP地址。四個月前，陸溪亞還在替蕭屹寒做事。她用孵化器B棟的公共WiFi訪問了社群健康專案的裝置列表，沒有做任何修改，只是“看了一眼”。
看了什麼？部署位置。
十二臺終端分佈在東區和西區兩個試點，覆蓋的社群名稱、地址和預計服務人群，全部寫在裝置配置檔案裡。
“不確定是她。”聞晚關掉螢幕，“但如果是，她四個月前就知道這個專案的覆蓋範圍。”
聞澤衍沉默片刻。“你要不要讓渡鴉重新拉一遍她近半年的活動軌跡？”
聞晚站起來，走向落地窗。盛京的天際線在午後陽光下清晰而安靜，和三十八層以下正常運轉的城市一樣平靜。
“不擴大搜索。”她說，“但把社群健康專案從現在起列入陸溪亞監控關聯項。如果她的賬號重新上線，第一時間看她查的是什麼。”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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