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氏三十八層走廊裡，沈予寧看見厲司恆把恆安專案門禁卡交給接管同事。
“審計確認他全程合規，仍讓他永久迴避。”她轉向聞晚，“你是CEO，也是事故當事人，為什麼不要求保留他的目錄檢索資格？”
聞晚把簽收表交給林秘書：“因為審計結論合理。合規證明他沒有違規，迴避解決未來公信力風險，兩者不衝突。”
“他已經接受過雙人監督，還能增加什麼風險？”
“每發現一份關鍵材料，外界都會質疑前夫妻共同篩選。其他人能夠完成檢索，繼續讓他參與的必要性低於爭議成本。”
沈予寧把審計摘要翻到貢獻記錄：“外界質疑便讓做事的人退出，會不會鼓勵幕後人不斷製造輿論？只要攻擊誰與聞晚關係近，誰就失去資格。”
“所以退出依據不是輿論本身。”聞晚指向報告，“厲司恆是歷史管理者，厲氏保管存在缺陷，他與受害人家屬有私人關係，接管組也能完成工作。四項共同成立。只有媒體攻擊，沒有實質衝突，不能要求人員退出。”
“如果接管組找不到下一條線索呢？”
“再評估專業支援方式，仍不讓他接觸原件。制度可以調整，不能為了證明不怕輿論便保留高風險安排。”
沈予寧問：“如果其他人不熟悉舊檔，漏掉線索呢？”
“他可以接受具名事實詢問，提供歷史業務說明，不能觸碰原件和決定搜尋範圍。知識留下，取證動作隔離。”
厲司恆從檔案室出來，聽見最後一句：“安排合理。接管組已經拿到索引規則和風險清單，我沒有需要保留的個人許可權。”
沈予寧看向他：“你找到了入口，別人沿著入口繼續走。最後報告可能只寫接管組的名字，你也接受？”
“原始檢索報告不會刪除，誰做了哪一步都有記錄。即使不公開個人貢獻，證據能繼續推進便夠了。崗位不是爭奪署名的地方。”
“你從前不會這樣說。”
“從前我把公司資源當成個人能力，也把別人的配合當成理所當然。現在知道發現材料的人不必擁有材料。”
沈予寧問：“那你對聞晚做過的事，也準備只寫進記錄，不要求她看見？”
“她已經看見審計結果。是否改變私人判斷，不屬於我能申請的程式。”
“你真的能把兩者分開？”
“不能每次都完全分開，所以才需要回避和第三方。承認自己有動機，比假裝沒有更安全。”
聞晚聽見這句，沒有給出褒獎，只讓林秘書確認接管組許可權已經生效。
沈予寧把問題轉向聞晚：“你沒有替他向審計解釋，也沒有要求董事會保護。你真的完全不在意他被懷疑？”
“在意不等於介入。我的出席會讓審計多一層利益衝突，私人關係也不能成為特殊待遇。”
“如果他因這次迴避失去晉升候選，你也不說一句？”
“晉升由崗位評估決定。迴避記錄會影響專案經驗，也會證明他遵守合規，怎樣計入由評審組處理。我不會為他加分，也不會要求扣分。”
沈予寧看著她：“你把所有人都放進一張規則表裡，是否也在避免承認自己對誰仍有感受？”
“感受存在，不給我越權資格。你可以評價我回避情緒，不能要求公司用許可權替我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