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也能看出來,我身上有命運領域的遮蔽和庇護吧?」
司徒焚沉默了。
楚休看向他道:「前輩既然是魔門祖師,不會連命運都看不出來吧?」
司徒焚冷笑:「你也不必拿話激我,我現在的狀態看不出命運有什麼蹊蹺的?我也不騙你,我的《大自在天魔身》都因為我種族的改變,尚未修至大成。」
楚休詫異地看了司徒焚一眼,心想這人怎麼突然又變了性子,當真是喜怒無常,這般心性很難相信其就是那位魔門祖師。
便在楚休暗想之時,司徒焚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既然如此,你不去尋那神王?來我這作甚?」楚休便將自己此前的幾點考慮說了,同時道:「那位神王還跟我說過,他曾培養過上百位歷劫之軀,但以池的能力也無法將他們保下,哪怕殺死一位深淵化身,也會出現更強的深淵化身,用二十餘件神王級別的逃脫道具保命也是無用。」
「但池看見了我身上的一線生機,所以晚輩才來前輩這碰碰運氣。」
話落,楚休卻發現司徒焚像是石化了一般呆坐在原地,面如死灰。
楚休怔了怔,不知道此人為何又是突然這個反應,試探地問了一句:「前輩?」
司徒焚過了許久,才緩緩道:「你說連一位神王也保不住歷劫之軀?當真沒有騙我?」
楚休點點頭:「千真萬確。」
司徒焚慘笑一聲:「我在此地苟且千萬年,為的便是有朝一日成就星神,藉助星神領域的庇護修成歷劫之軀,現在你卻告訴我,連神王都無法保下一個歷劫之軀?」
楚休嘆了一聲:「前輩,我雖然不知道你究競是不是魔門祖師,又為何會一直隱匿在此,但也能看出你實際對深淵所知不多,別說是神王了,就是四大至高神,在深淵面前都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延緩被深淵吞噬的進度罷了。」
「就算是神王,也只是在一個必死的絕境中幻想一線生機罷了。」
司徒焚再次沉默了,久久不言。
楚休也沒有開口催促,只是耐心等待著,他知道對方陡然得知了這麼多資訊,必然需要足夠的時間來思考消化。
過了許久,司徒焚才緩緩道:「我沒有騙你,我確實便是那位無量宗開宗祖師。」
「當年我魔門勢力壯大,隨著越來越多的魔修飛昇仙界,終於引起了那幾個自稱天尊道祖的老東西的敵視,他們聯手將我圍殺,之後我雖以提前留下的後手重生,但卻發現這方天地已經大變。」「我成為過覺醒者,起初還大喜過望,覺得這個紀元簡直天生為魔修所創,再活一世我未必不能重臨巔峰,向那幾個老東西復仇,但很快我就發現,這方天地在給你幫助的同時,也在加緊你的束縛。」「所以我沒有急著升階,而是選擇了靠著後手散功重修,在漫長的時光中,我靠著自己的摸索找到了一條新路,一條唯一的路,也就是歷劫之軀。」
「我一邊探索這條路,一邊不斷準備後手,確保哪怕失敗也能有再來一次的機會。」
「我花了八次重生修成了歷劫之軀,又花了十七次重生渡過了劫的試煉,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了,深淵化身根本不是人力可抵的東西,無論我重修了多少次,在那東西面前都毫無還手之力。」「所以我走上了現在的這條道路,我將自己的身體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按照深淵中的晉級體系向上攀登,另一部分保留著成為歷劫之軀的可能,也就是你在外面看到的那些序列四。」
「但可惜,深淵中的修習比我預想的難得多,在過去只要你有足夠的天賦加時間,最終都能登上頂端,但在這個紀元,頭上那些位置一旦被佔住了,就再也沒人能夠上去。」
「更糟糕的是我發現,這個星球許是受我的影響,魔修職業誕生的比例競大幅提升!」
「當時我覺得這不正常的現象定會引起注意,有可能引來那幾個老東西斬草除根,所以一直用瘴氣隱藏自己的氣息,本體也每十萬年才甦醒一次,稍微干涉一下外界,引導一下這個世界的走向。」「但沒想到這麼久了,從未有人找上門來,嗬嗬,看來那些老東西應當也發生了什麼變故... . .這也不奇怪,他們連我都無法容忍,倘若還在的話,怎麼會允許深淵這種東西出現。」
「總之,因為我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這才導致數千萬年的時間過去,我也只混成了現在這副模樣......當然,在沒有好的機緣的時候,沉睡也是你唯一能做的事。」
司徒焚神情落寞,楚休也是心中嘆息,對方說的沒錯,這個紀元存在許多階級,當上面階級沒有空缺的時候,任憑你如何苦修也是升不上去的。
想打破這個由深淵制定的階級,唯有歷劫之軀!
不過,他還是有些懷疑司徒焚的身份,畢競就算他所言全部為真,也無法解釋自魔門祖師隕落到他復生這中間幾十億年的空蕩。
什麼樣的後手需要這麼久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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