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人沒了逛街的心思,憋著一肚子氣往客棧走。街上依舊熱鬧非凡,只是幾人現在只想離開此處。
一路上沒人說話,回到客棧時,天己經黑透了
梅香帶著江溪月身心俱疲,各自回房歇息。
趙曉芸也帶著許子臨回到客房,輕輕合上房門,徹底隔絕了外面的聲響與燈火。
母子倆誰都沒說話,許子臨只是安靜的坐在床邊,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趙曉芸坐到他身邊:“還在想白天的事?”
許子臨抬頭,語氣帶著不甘:“娘,明明是他們做錯事,欺壓百姓、強搶民女,為什麼沒有人敢管,為什麼連官府對自己的子民可以置之不理。”
“世道便是如此。”趙曉芸淡淡說道,“官商勾結,沆瀣一氣,這世間哪裡有什麼公道。“
她看著兒子,耐心開導:“我們不過是途徑此處,當場把他們打一頓是解氣,但是打了一頓後我們真的能救那個姑娘嗎?衝動的結果就是把自己搭進去。
古人說,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現在的我們,沒有能力護住所有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先保護好自己、保護好身邊的家人。”
許子臨抿著嘴不說話,他心裡清楚娘說得沒錯。只是心裡還是有不甘和憤恨。
看著兒子悶悶不樂,一副憋屈的樣子
趙曉芸話鋒一轉,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亮色:“兒子,想不想悄悄教訓一下這群仗勢欺人的李家人?”
這話一齣,許子臨瞬間抬頭,眼裡的鬱氣一掃而空,瞬間亮起光亮,連忙壓低聲音追問:“娘!要怎麼教訓?”
他原本以為自己無能為力,忍下這口氣,
趙曉芸看著他急切的模樣,淺淺一笑,故意賣了個關子:“你猜下?”
許子臨愣了愣,快速思索,隨即小聲猜測:“娘,您不會是打算半夜套麻袋,把那個李家少爺打一頓出氣吧?”
“瞎想什麼呢。”趙曉芸被他逗笑,輕輕搖頭,“就算我想把那李家少爺套麻袋,那李府咱們也進不去。”
許子臨皺起小眉頭,滿臉疑惑:“那要怎麼做。”
“山人自有妙計”趙曉芸眼底帶著篤定,緩緩說道,“那些囤貨哄抬糧價都是李氏糧鋪。既然他們想發橫財,那我們就斷了他們的財路。”
許子臨瞬間恍然大悟,眼睛越睜越亮:“你是想......”
“就是你想的那樣。”趙曉芸點頭,語氣沉穩,
“等會我們就出去把李家糧鋪囤積的糧食全部收走。他們不是想靠著天價糧食發天災橫財、壓榨百姓嗎?我們就讓他們一粒米都沒。”
許子臨立刻追問:“娘,糧食收完怎麼辦,你那寶貝里面能放那麼多糧食?”
“不知道能不能放得下,走一步看一一步吧”趙曉芸淡淡開口,
“收完我們就把糧食送到北城貧民窟分給老百姓。”
聽完這番話,許子臨心裡積壓了一整天的憋屈和憤怒徹底消散,眼神變得格外堅定
“還是孃的法子好,讓這些人為富不仁,那咱們就劫富濟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