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芸坐在騾車車轅上,一手抓著韁繩,眼睛盯著前面的商隊。
這一路跟著商隊又走過好幾座縣城,她之前從李家收來的糧食,在晚上歇息時都悄悄散了出去,現在空間空了,心裡反而輕鬆了。
現在一行人離京城己經沒多遠了,管事說照現在趕路多人速度,再走半個多月就能到京城了。
這日太陽偏西時,風吹著樹葉碎渣打在人臉上,隊伍慢慢走在山林土路中。
趙曉芸抬頭看了看天,天上鋪著一層一塊一塊的雲,層層疊疊顏色灰白的雲排得整整齊齊。
她皺著眉,坐在車上一首抬頭看,明明有印象見過這種雲,但就是不知道這種雲是代表什麼,心裡悶悶的。
在車轅旁邊的許子臨見她抬頭看了半天,不解的問道:“娘,你老看天上幹什麼,天上有什麼好看的?”
趙曉芸抬手指了指頭頂的雲,皺著眉頭說:“沒別的,就是這雲長得奇怪,我就想多看看”
許子臨也抬頭看了一會,點頭:“確實沒見過這種雲,一塊一塊整整齊齊,看著跟魚鱗一模一樣。”
“可不是嘛。”趙曉芸低聲應了一句,心裡越想越亂,實在是想不起這雲是代表什麼,只能壓下心裡的不安,跟著隊伍繼續往前走。
往前走了半里路,頭頂一大群麻雀、烏鴉來回飛,飛得很低,繞著所有人打轉
一點不怕人,時不時擦著路人肩膀飛過去,嘰嘰喳喳,烏拉烏拉叫聲刺耳。
天上的鳥雀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路邊樹叢一陣晃動,三西只野雞從裡面衝出來,橫穿官道往對面林子跑。
許子臨立刻掏出袖子裡的袖箭,對準野雞,只是那些雞慌得到處亂跑,箭擦著雞翅膀扎進土裡,幾隻野雞轉眼就鑽進樹林看不見了。
江溪月連忙掀開車簾探出頭,指著左邊草叢喊:“子臨哥哥,那邊有一隻兔子!”
大家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一隻灰兔子從林子裡蹦出來,沿著路邊拼命跑,完全不怕人的樣子。
許子臨把袖箭收起來,一臉不解,自言自語:“怪事,往常這些野物全都待在山裡,今天怎麼全都跑到路上來了,還一點不怕人。”
跟著車走路的梅香理了理身上衣服,隨口說道:“說不定山裡來了猛獸追它們,沒辦法才跑出來。”
“要是有野獸,應該會有聲音,剛才一點動靜都沒有。”趙曉芸搖了搖頭,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怪雲、飛鳥低空亂飛、野物亂跑,幾件事湊在一起,讓她隱隱覺得要出事。
隊伍又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前面的馬車停了下來
趙曉芸察覺到不對,朝前面喊:“前面怎麼不走了,怎麼回事?”
一個年輕夥計從前面跑過來,臉上神色不定,拱手回話
“趙娘子,管事讓我來報,前面路中間有一大串青蛙,黑壓壓攔在路上,騾馬不敢下腳,說什麼都不肯往前走。”
青蛙攔路。趙曉芸腦子裡咻一下,一連串怪事瞬間串在一起
魚鱗雲、飛鳥低飛、野雞兔子跑出山林,現在又有成群青蛙堵路。
地震前不就是會出現這些天地異象嗎,這種魚鱗雲還有一個叫法就是地震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