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數錘落下，錯位畸形的舊骨徹底被敲斷。
骨頭斷裂的細微聲響清晰傳來，劇痛席捲全身，江錦源氣血翻湧、眼前陣陣發黑，險些暈厥。
好在穩住了他的心神，讓江錦源始終保持清醒。
“很好，穩住了。”老大夫出聲讚許，“斷骨成功，接下來清理骨茬，準備復位正骨。”
他放下銅錘，再次拿起小刀，小心翼翼清理骨頭斷面的細碎骨渣和壞死淤血，把創面修整平整，為後續復位癒合做好鋪墊。
這一步精細磨人，耗時許久，每一次觸碰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感。
江錦源全程只憑意志力硬扛，一聲不吭，哪怕渾身脫力、身體發抖，也始終配合大夫的治療。
清理完畢，正式開始正骨復位。
老大夫雙手穩穩扣住江錦源的傷腿，指尖精準按在每一處骨節，憑著幾十年的正骨經驗，手感沉穩老練。
“復位會更疼，一定要穩住，千萬別亂動。”
叮囑過後，老大夫雙手緩緩發力，順著腿骨肌理，一點點推拉、對位、歸正錯位的斷骨。骨頭摩擦、挪動、歸位的痛感尖銳刺骨，遠超破骨之痛。
江錦源再也忍不住，喉嚨溢位壓抑的痛哼，胸口劇烈起伏，渾身衣物盡數被冷汗浸透，整個人虛弱得近乎脫力。
“啊……”
即便痛到極致，他依舊死死咬牙堅持，身子有些輕微晃動。
趙曉芸見狀上前，輕輕按住他的肩膀，低聲安撫：“江大哥，穩住，快好了，只要把這裡撐過去就好。”
梅香立刻上前，拿著乾淨棉布，細細擦去江錦源臉上、額頭上的冷汗。
許子臨站在床尾，穩穩按住江錦源的小腿，防止他劇痛之下下意識掙扎，影響大夫治療。
幾人各司其職、默契配合，雖然都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老大夫凝神專注，手上動作不急不緩，從上到下逐一對位、校準、壓實骨節，一點點修正錯位的肌理。
“對上了……再微調半分……好了！”
片刻後，老大夫長長舒了口氣，收回雙手，語氣篤定：“骨節完全復位，對位精準，沒有半點偏差，比我預想的還要完美。”
聽到這話，江錦源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整個人脫力癱在床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渾身痠軟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劇痛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渾身疲憊和骨骼歸位的酸脹麻木。
方敏喜極而泣，淚水不停滑落，哽咽道：“太好了……終於結束了……”
江溪月擦去眼角的淚水，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爹爹的腿有救了！爹爹以後可以正常走路了！”
老大夫沒有停歇，立刻端過煉製好的續骨藥膏。藥膏溫熱軟糯、黑亮通透，藥香醇厚。
他用乾淨藥勺，將藥膏一層又一層塗在江錦源的腿上，從斷裂骨節到周邊的肌肉全部塗上厚厚的一層，乾淨完好的皮膚都沒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