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昏暗,草叢裡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和衣物摩擦聲,動靜刻意壓得極低,明顯是有人故意趁著月黑風高,想要暗中靠近他們的騾車。
許子臨沒有慌張,沉住氣低聲喊話:“誰在那裡?出來!”
話音落下,草叢裡的動靜瞬間停滯,緊接著幾道黑影猛地轉身,想要扭頭逃竄。
“別跑!”許子臨立刻上前兩步,聲音吵醒了睡覺的眾人還有附近在守夜的人。
附近守夜的人紛紛反應過來,手持武器圍了過來,幾道黑影見無路可逃,只能被迫停下,從草叢裡走了出來。
一共西五個人,全是壯年漢子,他們衣衫破爛,但是眼神卻渾濁兇狠,一看就是一路尾隨趕路隊伍,打算趁夜偷搶物資、乾糧的流民。
村長見狀,臉色一沉,上前冷聲呵斥:“你們半夜偷偷摸過來,是打算搶劫?”
幾個流民眼神躲閃,嘴上還想狡辯:“我們只是路過,迷路了,想過來借點水喝。”
趙曉芸拿著武器走了過來,夜色裡眼神清冷銳利:“半夜刻意壓低腳步、躲在草叢裡悄悄接近我們?
半夜能路過這個荒村,還迷路,你們這說辭你自己信不信。”
遠處守夜的不少人也圍了過來,有的是富商的護衛,此時正手持刀劍,氣勢十足。
幾個流民看著西周層層圍堵、人人戒備,徹底沒了囂張氣焰,耷拉著腦袋,不敢再辯解。
江錦源坐在車邊,語氣平淡卻帶著威懾:
“我們一行人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你們若是安分點,各行其道,我們便不會為難。
若是再敢暗中尾隨、伺機作亂,定不輕饒。”
幾個流民見狀,知道討不到半點好處,甚至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連忙磕頭下跪認錯,不敢再多說一句,最後只能灰溜溜鑽進夜色裡,徹底逃離了這片區域。
一場半夜危機被許子臨的警惕化解。
經此一事,守夜的人更加不敢鬆懈,再也沒人敢掉以輕心。
方敏看著漆黑的夜色,輕聲感慨:這個世道普通人想要活下去太難了。”
老大夫嘆了口氣,緩緩說道:“這才第一天而己,就怕越往京城走,前面的盜匪流民會更多,
後續的路,只會比現在更難走,好在我們還能彼此照應。”
村長也說道“還好遇到子臨他娘,不然我們一家也只能和難民一樣乞討。”
許子臨打了個哈欠“村長爺爺,別這麼說。”
“睡吧,再不睡天都要亮了,我來守夜就好。”村長兒媳婦看著打哈欠的許子臨知道他困了,便催促大家趕緊去睡覺
趙曉芸望著沉沉夜色,語氣堅定:“是啊,不早了,都睡吧。
明天還得趕路呢,早日抵達京城,才能安穩下來。”
夜風呼嘯吹過荒村,草木簌簌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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