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臨,出發。”
“好。”許子臨趕緊扶著趙曉芸。
母子倆起身背上揹簍,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房門,確認關好了,才悄悄走出茅草屋。四處看了看,院子裡沒人,才快步走出院門,往後山去。
趙曉芸心裡盤算著,先去把黨參挖了,在附近找找有沒有其他野菜野果,趁下雨前多囤點物資,別讓母子倆在陰雨天餓肚子。
後山不算太遠,但趙曉芸身上帶傷,走起來格外費勁。剛走出村子,傷口就開始隱隱作痛,她咬著牙,一步一步慢慢走,腳下的泥土軟,得格外小心,生怕滑倒加重傷口。
許子臨扶著她的胳膊,腳步也放得極慢,小聲問:“娘,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咱們歇一小會兒?”
趙曉芸搖搖頭,擠出點笑:“不疼,娘可以的。”
沒走多遠,傷口的疼越來越重,順著脊背往全身竄,她臉色發白,嘴唇都咬青了,呼吸也急了。
她扶著路邊的樹幹,停下喘口氣,一手按著傷口,眉頭皺得緊緊的,冷汗浸溼了額前的碎髮,滴在衣襟上,溼了一小塊。
許子臨趕緊鬆開她的胳膊,蹲下來看她的傷口,眼裡滿是著急:“娘,你都冒冷汗了,咱們歇會兒吧。”
緩了好一會兒,疼得輕了些,趙曉芸才扶著樹幹站起來,摸了摸他的頭:“娘真沒事,歇這一會兒就夠了。”
許子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緊緊扶住她的胳膊:“那娘慢點兒走,我扶著你,要是疼了就告訴我。”
山路不好走,全是碎石和雜草,一不小心就會絆倒。
許子臨一邊扶著她,一邊留意著腳下,時不時提醒:“娘,這邊有石頭,慢點兒;娘,那邊有雜草,我幫你撥開。”說著,就伸手把擋路的雜草扯到一邊,小小的身子擋在她身前,像個小大人。
走到一處陡坡前,趙曉芸停了下來。
陡坡不算陡,但對她來說,卻很難爬。她深吸一口氣,雙手抓住身邊的雜草,試著抬腳往上爬,剛一用力,傷口就傳來一陣銳疼,她忍不住悶哼一聲,手上一鬆,差點摔下去,還好及時抓住了一根粗樹枝,才穩住身形。
“娘!”許子臨嚇得趕緊伸手拉住她的衣角,聲音都變急了,“娘,你小心點,要不咱們回去吧。”
趙曉芸咬著牙,忍著疼,回頭對他笑了笑:“沒事,娘能爬上去。”
她一點點往上挪,每挪一步就停一下喘口氣,手上的雜草被攥得變了形,指尖也磨紅了。汗水順著臉往下淌,模糊了視線,她胡亂用袖子擦了擦,繼續往上爬。
許子臨在下面扶著她,踮著腳,生怕她摔下來,嘴裡還不停唸叨:“娘,慢點兒,再慢點兒,我扶著你呢。”
好不容易爬過陡坡,她再也撐不住,雙腿一軟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傷口疼得渾身發抖。
許子臨趕緊蹲在她身邊,用小手擦了擦她臉上的汗,小聲說:“娘,你快歇會兒。”
趙曉芸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裡暖暖的,拉過他的小手:“好,聽子臨的,咱們歇一刻鐘,再繼續走。”
直到力氣恢復了些,她才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繼續往後山深處走。許子臨一直緊緊扶著她,時不時問一句:“娘,還疼嗎?要不要再歇會兒?”
“不疼了,咱們繼續走。”趙曉芸輕聲應著。
許子臨忽然指著前面,眼睛亮了:“娘,你看,那有棵歪脖子樹?”
趙曉芸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心裡一喜,腳下也有了點力氣:“是,是歪脖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