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首守在火堆邊旁,不敢離開半步。等藥熬好後便用小勺一點點喂水。
趙曉芸迷迷糊糊,只是憑本能吞嚥著,迷迷糊糊地輕聲說:“子臨……不用管娘……娘睡一覺就好。”
“我不累,娘。”許子臨語氣堅定,“您要喝藥,病才能好。”
他耐心喂完藥,趙曉芸沉沉睡去,只是沒過一會,趙曉芸開始發冷發抖,哪怕山洞裡不冷,她還是止不住打顫。
“冷……好冷……”她低聲呢喃。
許子臨心裡一揪,立刻把被子蓋在趙曉芸身上,仔細掖好邊角,不讓漏風。然後把山洞的火生得更旺了。
他隔一會就摸一摸孃親的額頭,感受體溫有沒有降下來,心裡滿是擔心。
“娘,您快點好起來吧。”他坐在旁邊小聲說
整整一夜,許子臨都不敢睡。
夜深人靜時,他困得眼皮都在打架,就搖搖頭、掐掐手心讓自己清醒,生怕自己睡著後沒人照顧娘。
後半夜,趙曉芸短暫清醒了一會,勉強睜開眼,看著一臉疲憊、強撐著守在旁邊的兒子,心裡又暖又疼,虛弱地說:“兒子,困了就睡一會,娘沒事。”
“我不困。”許子臨立刻抬頭,眼神認真
趙曉芸看著他故作成熟的樣子,滿心酸澀,卻渾身無力,只能細細叮囑:“別熬壞身子了。”
“我知道的娘,您放心睡。”許子臨用力點頭。
幾句話的功夫,趙曉芸頭部脹痛的感覺再次襲來,眼前發黑,又一次昏睡過去。
天亮之後,外面的雨徹底停了,山裡安安靜靜。可趙曉芸的燒依舊沒退,人還是昏昏沉沉,渾身虛弱,根本沒法起身趕路。
接下來的兩天,母子二人一首待在山洞裡休息。所有瑣事都落在了許子臨身上。
他每天在山洞裡一天三次藥、生火做飯,照看孃親不辭辛苦。
白天趙曉芸偶爾清醒,看著忙前忙後的兒子,讓他歇一歇他也不肯。
許子臨每次都笑著搖頭:“我歇過了,不累。娘您好好養病,得早些好起來。”
他年紀小,做事卻細心穩妥,把山洞裡的事打理得清清楚楚,寸步不離地守著孃親,不敢有半點疏忽。
整整兩天兩夜,趙曉芸體內的寒氣慢慢散去,高燒徹底退了,頭腦恢復清醒,身上也漸漸有了力氣。
她睜開眼,第一時間就看到守在身邊的兒子。
孩子眼底佈滿紅血絲,小臉憔悴疲憊,卻依舊認認真真守著她。短短兩天,原本稚氣的孩子,硬生生懂事長大,反過來守護起了她。
趙曉芸抬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聲音溫和:“這幾日,辛苦你了。”
許子臨見孃親徹底清醒好轉,臉上終於露出了這幾天第一個笑容,眉眼亮亮的:“娘,您終於好啦!我不辛苦,只要您好了就行!”
確認身體徹底無礙後,趙曉芸慢慢起身,收拾好行裝,牽上騾子,帶著懂事的兒子走出了山洞。
雨後的山林乾淨清爽,前路平整開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