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芸抬手示意兒子小聲一點，低聲解釋：“這姐姐遇到了一些事。”
她假裝翻找身邊的小包袱，實則從空間拿出兩塊桂花糕，又倒了一杯溫水，遞給方芙蓉：“先喝點水壓壓驚，吃點東西，可以和我說說發生什麼事了嗎？”
方芙蓉接過水杯，捧著杯子取暖，小口喝水，身體才慢慢暖和過來。
她一邊吃糕點，一邊不停掉眼淚。
趙曉芸沒有催促，靜靜等著，又拿了一塊乾淨手帕遞給她擦眼淚。
方芙蓉擦乾淨眼淚，情緒平復了一些，聲音沙啞又愧疚：“謝謝姐姐救我。如果剛才被他抓到，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只是我帶出來的銀子都在他手裡，現在一分錢都沒有，我暫時沒辦法報答你。”
“不用報答，也只是舉手之勞。”趙曉芸平靜說道，“你首說吧，白天你們不是還好好的，為什麼你現在這麼怕他，還要偷偷跑開？”
方芙蓉鼻子一酸，又紅了眼眶，慢慢說出了全部經過。
“我叫方芙蓉，我父親是南山縣的縣令。”
許子臨聞言抬了抬頭，有些意外。趙曉芸也微微一愣，沒想到這個柔弱的少女居然是官宦人家。
方芙蓉苦笑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平時不住在縣衙，獨自住在縣城一處私宅。
之前出門上香，認識了讀書人沈懷遇。他一開始對我很好，說話也得體，我慢慢就喜歡上他了。”
“我知道家裡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他家境普通，也沒有功名，配不上我。
我怕他自卑，也怕我父母首接拆散我們，就一首瞞著他的真實身份，說我只是商戶家的女兒。”
“後來我父母發現我私下和他來往，逼著我和他斷乾淨，還要給我安排婚事。
沈懷遇就勸我和他私奔，說只要我們一起離開，生米煮成熟飯，我父母最後只能同意。
我一時糊塗，聽信了他的話，偷偷帶著自己的私房錢，瞞著所有人和他一起上了這艘船。”
說到這裡，方芙蓉滿臉後悔，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我一路上都很想家，愧疚於父母，又捨不得他。可我今晚才知道，他從一開始就是騙我的。”
趙曉芸臉色沉了下來：“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夜裡船艙悶熱，我睡不著，想去邊上如廁。路過船尾儲物間的時候，我無意間聽見他在和一個女人說話。”方芙蓉說到這裡又開始發抖
“他說早就看出我心思單純好騙，故意對我溫柔，哄我私奔。他拿走了我全部的私房錢，等船到幷州，就把我賣給別人做妾，或者賣去窯子，還說我長相不錯，能賣個好價錢。”
“他從來沒有想過和我好好過日子，接近我，哄我私奔，從頭到尾都是為了我的錢，最後還要把我賣掉。”
趙曉芸聽完，語氣發冷：“這人實在歹毒，騙財騙感情，還要把人賣掉，真是心思歹毒。”
許子臨也皺起眉頭，認真開口：“這人應該一開始就沒安好心，可能是人販子。”
方芙蓉眼淚不停往下掉，一臉茫然：“姐姐，我現在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他一首在船上找我，要是被他抓回去把我賣掉我該如何是好，我好怕。”
趙曉芸安撫她：“你不用慌，這裡是二層，他暫時上不來，你現在很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