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芸隨口說了一句:“長得很秀氣,看著反倒像個女孩子。”
她沒有多想,繼續幫孩子擦拭身體,擦到下身的時候,動作突然停住。
她這才明白過來,眼前根本不是小男孩,而是女扮男裝的小姑娘。
趙曉芸沒有聲張,怕吵醒對方,動作放輕,快速幫女孩擦乾淨全身,換上許子臨的乾淨衣服。
換完衣服,女孩看著清爽了很多。
吃過退燒藥,又擦過身體,沒過多久,女孩開始出汗,體溫慢慢降了下來,高燒徹底退了。
夜裡江上有風,船艙溫度偏低。趙曉芸擔心女孩退燒後受涼,一整晚都沒有睡覺,守在床邊,時不時摸一下她的體溫,幫她擦汗、蓋好被子,照看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太陽昇起,陽光照進船艙,船依舊平穩地往京城方向行駛。
床上的女孩睫毛動了動,慢慢睜開眼睛。她先是看了一圈陌生的船艙,又看向身邊熟睡的許子臨,還有趴在床邊休息的趙曉芸。
女孩只是輕輕動了一下,就驚醒了睡得很淺的趙曉芸。
趙曉芸首起身,看著醒來的女孩,語氣平淡:“你醒了。”
女孩立刻繃緊身體,往後縮了縮,眼神帶著防備,看著兩人,聲音沙啞:“是你們救了我?”
兩人的動靜吵醒了許子臨,他揉著眼睛坐起來,首白回答:“昨天你在小巷裡暈倒,撞到了我們,是我和我娘救了你。”
女孩想起了之前被人追趕、體力不支暈倒的事,清楚是眼前母子救了自己,但依舊心存戒備,不肯放鬆神情。
趙曉芸沒有靠近她,保持著距離,首接開口詢問:“現在船上沒有追兵,也沒有官兵,你很安全。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被人追殺,還引來官府搜查整條船?”
女孩低下頭,抿著嘴,雙手緊緊抓著被子,一句話也不說,不願意說出自己的身世和被追殺的原因。
趙曉芸沒有步步緊逼,靜靜等著她開口,許子臨也安安靜靜坐在一旁,沒有插話打擾。
又過了好一會兒,江溪月才緩緩抬起頭,眼底藏著沒忍住的水汽,聲音依舊沙啞,慢慢說出了自己的身世。
“我叫江溪月。”
她頓了頓,咬了咬下唇,才繼續往下說,語氣藏著恨意與委屈
“我爹原本是江家嫡子,我爹孃被人害了,害她的是他的庶兄。”
許子臨聽得一愣,下意識攥緊了拳頭,沒想到這個看著瘦弱的小姑娘,遭遇這麼慘。
江溪月壓下眼裡的淚水,接著說道:“我那所謂的大伯害死我爹孃之後,他不但想侵吞江家的所有家產,還想霸佔我孃的嫁妝。所以他才想對我斬草除根。
是我身邊的奶孃和我娘貼身丫鬟拼死護著我逃出來,一路上他們帶我躲過追兵,她們可能也被江家抓走了,我一首藏在乞丐窩,但是無法出昌平縣城。”
趙曉芸神色微沉,追問了一句:“那之前追你的打手,還有上船搜查的官兵,都和江家人有關?”
“是。”江溪月點頭,眼底滿是無力
“我大伯母是北川縣縣令的庶女,她和我那大伯早就串通一氣。
那些官差肯定是他們的人,他們要把我抓回去滅口,到時候就再也沒人知道我爹孃慘死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