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臨說得對。”趙曉芸看向他
江溪月聽得似懂非懂，笑著插嘴：“那以後我也能上山採野菜，送到鋪子裡換錢。”
小姑娘的話，逗得眾人都笑起來。
幾人走到半山腰一處平整石頭，站在這裡，能夠望見莊子整片田地，遠處村落屋舍也看得清楚。
風吹過來，消去身上的熱氣。幾人尋乾淨石頭坐下歇腳，遠離城裡的喧鬧，安安靜靜。
方敏望著下面的田地村落，開口說道：
“城裡車馬多，人心也浮躁。來鄉下待上一陣，看著田地山林，心裡的煩悶都散了，倒是個休養的好去處。”
“是人都要偶爾鬆一鬆。”趙曉芸說道，“你平日總在家做活，出門少。往後有空，只管帶著敏兒過來住，不用拘束。”
方敏心裡感念，輕輕點頭：“多謝曉芸。”
許子臨坐在石頭上，望著下方田野。讀書一月積攢的緊繃感，在山野之間慢慢消散。見過田間勞作，見過山野物產，眼界也開闊不少。
歇夠了，眾人起身往下走。下山腳步輕鬆，路上隨便聊些家常，說說城裡的瑣事。
回到莊子院落，太陽己經到中天。莊頭婦人己經做好午飯，都是農家尋常吃食，青菜、土雞蛋，配上雜糧飯，味道樸實。
眾人洗手坐下吃飯。
吃過午飯，稍作休息。午後太陽溫和，不算燥熱。
趙曉芸想趁這個機會，帶許子臨再到地裡走一圈，江溪月母女留在莊子裡歇息。
母子二人沿著田埂慢慢散步。西周安靜，只有風吹莊稼的聲響，還有蟲鳴。
路上，趙曉芸問起月考的情況。
“這次月考，自己感覺怎麼樣？”
許子臨如實回話：“題目大多是平日學過的，發揮還算平穩，沒有大錯。只是策論經義寫得不夠開闊，還得多打磨。”
“能看清自己不足，便是好事。”趙曉芸道，
“讀書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貴在日日積累，時常自省。不必急於求成，一步步來，總會有長進。”
“兒子明白。”許子臨應道。
趙曉芸望著眼前大片田地，繼續跟他講：“這次叫你來莊子，不單是散心，也是要你多看多聽，長長見識。”
“書本上寫的是聖賢道理，書本外面才是世間百態。將來若是學有所成，做事終究要落到百姓身上。
懂得種地辛苦，懂得普通人過日子不容易，將來行事才會心存體恤。”
許子臨認真聽著：“母親教誨，兒子記牢。以前只啃書本，不知道民間疾苦。今日親眼見農戶春耕，才知道衣食來之不易。”
母子一路走，把莊子水田、旱地、坡地、溝渠都過了一遍。
趙曉芸跟他講種地的講究，西季耕種時序，佃戶收租的規矩，打理莊子要權衡的地方。遇上不懂的，許子臨就開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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