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沒有回房，搬小板凳坐在院子納涼。
李鐵柱拿曬乾的艾草點燃，煙氣散開，用來驅蚊蟲。
江溪月仰著頭數星星，數到後面記不清數目，自己笑出聲。
許子臨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卷書，藉著油燈和星光翻看，看一會，就抬眼望向外面漆黑的田野。
聊了一陣，夜色深了，各自回房歇息。
第二日天還沒大亮，雞鳴聲響起。
趙曉芸習慣早起，推開房門，院間還浮著一層薄霧，地面全是露水。
空氣還有些涼，聞得到草木泥土的氣息。
莊子外己經有佃戶下地幹活的聲音，說話聲、鋤頭碰泥土的聲響斷斷續續傳進來。
沒過多久，方敏母女也起了。江溪月心裡記掛放紙鳶，洗漱完就想著往外跑。
早飯是雜糧粥，配蒸紅薯和一碟醃小菜，簡單管飽。
吃完早飯，趙曉芸叫上楊氏，一行人往後院菜園子走去。
這片菜園是莊子裡自家種的，田壟整理得整齊。
韭菜長得茂密，小蔥一簇簇的，小白菜、油麥菜苗鋪在地裡。還有幾畦豆角、黃瓜秧，等著搭架子。
“今天正好，我們收一批菜，再種點瓜果。”趙曉芸挽起袖子，“莊子里人手不夠，我們一起搭把手。”
楊氏拿來小鋤頭、小鐮刀，還有備好的菜秧。黃瓜苗、南瓜苗根部都裹著泥土，保護根系。
江溪月看見要下地，很是興奮，還沒等方敏同意，己經開始把袖子捲了起來。
她從出生以來就是錦衣玉食，哪裡接觸過這些農活，
才剛下地，裙襬就蹭上了泥土。方敏拿布條把她裙角繫好，叮囑她腳下留神，才讓她繼續下地。
許子臨脫去外層長衫，只穿裡面的短褐，接過一把小鋤頭。
先收菜。莊頭媳婦在邊上教，哪些可以割，哪些要留著繼續長。
小白菜貼著地面割，不能傷到菜根；韭菜只割地上莖葉，根部留在土裡，割完還能再長。
江溪月蹲在田壟邊割小白菜，手上力道控制不好，一刀下去，把旁邊小蔥一併砍斷，引得旁人發笑。
她也不氣餒，吐了吐舌頭，下手更加小心。
方敏從前是富家小姐，很少做農活。捏著鐮刀動作生澀，割出來的菜歪歪扭扭。
泥土沾到手上，聞著菜葉的味道，人反倒放鬆不少。
“從前在家，飯菜都是下人做好端上來，從來不知道地裡的菜是這樣收出來的。”方敏摘掉菜葉上的蟲葉，說道。
“看著簡單，處處都有講究。”趙曉芸手上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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