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芸搖頭：“方姐姐，你說這話就見外了，溪月這麼乖巧，不用我費心。天天看到她開心還來不及。
倒是你們，連日趕路太過操勞了，趁著過年好好歇息。”
方芙蓉捧著茶杯，輕輕吹了吹氣，開口說道：“趙姐姐，這一路可把我累壞了。馬車西處漏風，一路顛簸，坐得渾身痠痛。”
“正好趁著過年好好歇息。”趙曉芸看向她，“聽說你跟著方大人入京述職，打算在京城停留多久？”
“父親述職要在京城待數月，我在家中也無聊，便同父親一起過來了。我許久沒見趙姐姐，正好趁機會過來看看她。”
趙曉芸笑了笑，抬手示意大家動筷。
“先不說這些，趕緊吃飯，菜剛出鍋，涼了就不好吃。今晚除夕，大家一起好好過個年。”
眾人拿起筷子，年夜飯正式開席。
桌上擺著不少菜，葷素都有，熱氣騰騰擺了滿滿一桌。
江溪月挨著方敏坐著，看向方芙蓉好奇問道：“芙蓉姨，路上一首在下雪嗎？坐車裡是不是很難受？”
“是啊，小月月，一路都在下雪呢，路上還結了冰，馬車可難走了。”
方芙蓉看著孩子，語氣柔和，“不過進到院裡，屋裡暖和，還有這麼多人，我也就不覺得冷了。”
許子臨坐得端正，開口問候：“芙蓉姐姐一路辛苦，來了就安心過年，不必拘謹。”
方芙蓉瞧著他，笑著打趣：“子臨還是這副模樣，小小年紀，行事這般沉穩，像個小大人。”
許子臨微微一怔，不知道怎麼接話，只能低頭安靜吃飯。他內裡年歲不小，心性自然比同齡人成熟，旁人只當他天生懂事。
席間氣氛輕鬆，大家一邊吃飯一邊閒聊。
江錦源夾了一筷子肉，感慨道：“這場大雪連著封路好幾日，我們當時都以為趕不回京城，只能在外過年。好在天氣放晴，道路勉強通行，日夜趕路，才趕上這頓年夜飯。”
方敏一邊給溪月夾菜，一邊說道：“夜裡趕路，我心裡一首惦記孩子，怕她看著別家團圓，獨自難過。如今親眼見她好好的，有人陪著，我才算放下心。”
江溪月靠在方敏身側，語氣輕快：“娘，我一點都不孤單。乾孃待我很好，大花嬸時常照看我，子臨哥哥天天陪我讀書玩耍，還有小寶作伴。”
林掌櫃端著茶杯笑道：“說到底還是趙娘子處事穩妥，家裡打理妥當，鋪子生意一年比一年興旺。”
方芙蓉慢慢吃著菜，想起之前聽說的事：“在家的時候，常聽聞姐姐開的火鍋店在京城十分紅火，別家怎麼模仿都比不上。等年後有空，我想去嚐嚐。”
“就是尋常吃食，方子稍微特別一些。”趙曉芸回道，“過年鋪子歇業，等到初五開張，我帶你過去。”
方敏聞言笑著嗔她：“你這丫頭，年夜飯還沒吃完，就惦記著火鍋。”
方芙蓉吐了吐舌頭：“二姐，我從沒吃過，心裡好奇嘛。”
一句話惹得一桌人都笑起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聊路上見聞、京城近況，還有年後的安排，說的都是日常家常，沒有客套話。
屋外天色黑透，遠處斷斷續續傳來爆竹聲響，襯得屋內越發暖和。
趙曉芸看著一桌說說笑笑的人，心裡十分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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