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宣室殿前殿的靈堂已經撤去了,頭七過後先帝的靈柩就被移去了承德殿,之後停靈祭奠也都將在那裡進行。直到七七過後,先帝的靈柩才會被送出宮——託先帝在位時間夠長的福,他的帝陵早就修繕完畢了,出宮之後也不必再尋地方停靈,直接就能送入帝陵裡去。
而此時靈堂被遷走,宣室殿自然也恢覆了以往的職能,前殿重新變成了朝臣們的議事之所。只除了高坐主位上的人變成了年輕的嗣皇帝,一切似乎與往日無異。
尚景明守在這裡,也只是習慣性的守著心上人罷了,殿中幾個重臣你來我往的爭執她只聽了個一知半解。反正這些事也不必她拿主意,聽得久了,甚至還有些犯困。
就在尚景明昏昏欲睡的當口,冬日晴空下,一隻白腹黑背的不知名鳥兒忽然跌跌撞撞飛了過來。
尚景明一下就被那鳥吸引了視線,無他,實在是這鳥飛行的樣子太過好笑,那跌跌撞撞的模樣活像是個喝醉酒的醉漢。她正在心裡可惜不能叫昭陽和她一起看熱鬧,卻見那鳥兒像是東張西望一番,最後竟直直衝著她飛了過來。
“啪嗒”一聲,那“喝醉酒”的鳥兒直挺挺撞在了她的盔甲上,然後昏死一般掉了下去。
尚景明下意識伸手接住了,暖呼呼的小鳥握在手裡還有些蓬鬆,她頗覺新奇的張開手正要看看這鳥是怎麼回事,就見小鳥兩腳朝天正對著她。而在那細細小小的鳥腿上,居然還綁著張小紙條。
小侯爺:“???”
見過飛鴿傳書的,也見過飛鷹傳書的,可這送信的鳥是不是太小了些?!
此時的尚景明完全沒想過,這鳥送信的物件會是自己。她無語過後第一時間生出了警惕,懷疑是宮中有人和宮外傳遞訊息,密謀對新君不利。
可等她解下那小小字條開啟來一看,頓時無語了。只見那食指長的小紙條上只寫著幾個字:“出宮,有事找你。”落款是一隻簡筆小船。
這落款頓時就讓小侯爺想到了季舟,而驅使小鳥送信這種事放在季舟身上,她竟也不覺得意外。
自從回到京城,不,自從她們相識,絕大部分時候都是尚景明在求助,這還是季舟第一次主動有事找她,甚至想方設法送了訊息入宮。
尚景明當即捏起紙條就上了心,正好這時宣室殿內的議事告一段落,幾個朝臣陸陸續續往外走。她想了想就準備進去告個假出宮一趟,結果剛走到殿門口,迎面正好遇見大將軍舅舅。尚景明都沒來得及跟舅舅打聲招呼,就被對方扯著盔甲直接拉到了一旁。
小侯爺硬生生被拖到了角落,一臉懵:“舅舅你拉我做什麼?”
大將軍恨鐵不成鋼似的瞪了她一眼:“收斂,收斂一點懂不懂?”
尚景明沒太懂,只覺得從前沉默寡言的舅舅,最近看她的眼神總是怪怪的。但她也算識時務,即便不太懂也還是乖乖點了點頭:“知道了舅舅,我會注意的。”
大將軍哪裡看不出她的敷衍,可又不敢把話說得太明白。他欲言又止好一會兒,直到其餘議事的朝臣都已經走遠,這才點了點尚景明,轉身離開。
尚景明越發茫然起來,可等舅舅走遠之後,她還是迅速溜進了宣室殿。
昭陽正坐在御案後處理文書,聽到尚景明靠近的腳步聲頭也沒抬:“我後頸有點酸,你幫我捏捏。”
尚景明一聽這話頓時忘了正事,繞到昭陽身後就替她揉捏起來。她力氣不算小,但手法很輕,沒一會兒便將手下僵硬的肌肉揉散了,也沒耽誤昭陽的正事。
直到昭陽喊了停,繼續一邊看奏疏一邊問她:“進來找我是有什麼事?”
尚景明這才想起一開始的目的,她也不瞞著昭陽,直接將那紙條拿了出來:“好像是季舟給我傳信,讓我出宮一趟。具體什麼事我也不太清楚。”
季舟這個名字昭陽還記得,但最近幾月發生的事太多,這個名字對她來說也變得遙遠起來。可她還是第一時間抓住了重點,終於捨得抬頭看向尚景明:“這裡是皇宮,她怎麼傳信進來的?”
尚景明摸了摸鼻子,猶豫片刻,又把飛鳥傳信的事說了一遍:“那鳥兒撞暈了,正被我放在外面呢,要不我拿進來給你看看?”
昭陽沒讓她出去,略一偏頭,旁側便有宮人會意去尋。
不多時,還昏著的鳥兒就被宮人拿了進來,昭陽抬眼看了看,也沒看出這鳥有什麼出奇的地方。倒是尚景明想得不錯,這麼小的鳥其實根本不適合用來傳信。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隻鳥,季舟這個“能人異士”再次入了新君的眼。
”。久太誤耽別,吧見見宮出你,了行“:求請的明景尚了意同而反,事的信傳中宮往究追沒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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