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自然是成年了,許多之前不好做的事便都可以做了。
……
季舟抱著老婆想入非非的時候,皇宮裡還是一派的冷清。
因為要給先帝治喪的緣故,宮中有關年節的一切慶典自然全都取消了。這還不止,給先帝守靈更是不看日子的,因此哪怕是除夕夜,宣室殿中跪著守靈的人也一點不見少。
其中昭陽作為先帝繼承人,自然最該表現孝心,這些天幾乎日日都要來跪上幾個時辰。
今日也是一樣,昭陽在殿中足足跪了兩個時辰,等感覺表現得差不多想要起身時,腿軟得險些沒站住。還是尚景明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及時扶了她一把:“殿下,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昭陽只覺雙腿麻木,痠疼得厲害,聞言也不逞強,直接將身體大半的重量都壓在了尚景明身上:“嗯,勞煩你了,多謝。”
尚景明聞言抿了下唇,沒說什麼,小心的扶著昭陽往偏殿去——按照規矩,新帝繼承皇位是可以搬進後殿居住的,但昭陽親眼看見先帝在龍榻上放了幾個時辰,心裡實在有些膈應。再加上登基大典尚未舉行,她便索性搬進了偏殿,距離倒也不算遠。
沒一會兒功夫,尚景明就把人扶進了偏殿,一路扶到了床邊。只是和之前幾日將人送到就走不同,她略一猶豫便頓下了身,食指輕輕在昭陽膝蓋上點了點。
沒用力,但昭陽依舊輕“嘶”了一聲。
尚景明見狀表情立刻嚴肅起來,也顧不上身份尊卑,直接就去撈褲腿:“你這幾天每日都要在靈前跪那麼久,膝蓋是不是傷到了?讓我看看。”
昭陽有意想攔,可惜慢了一步,索性就讓尚景明將褲腿挽上了膝蓋,露出了其下青青紫紫的一片——倒也不是她吃了多少苦頭,實在是嬌生慣養的身體嬌嫩,哪怕靈前放了蒲團,她跪的時間久了也成了如今這副模樣。可誰讓父皇只剩她一個女兒,便是連替班跪靈的人都找不著。
尚景明見狀只覺得心疼極了,想要碰那傷處又不敢,只好仰頭問道:“有傷藥嗎?”
昭陽一側身,便從床頭的暗格裡取出只藥瓶遞給了她。
尚景明接過開啟聞了聞,然後便熟練的倒出藥酒塗抹到傷處,小心揉了起來。末了還不忘叮囑:“這藥酒味道有點大,回頭你記得換身衣服再出門。”
昭陽一手托腮看著她,聞言只覺得好笑,這些天她難道在她身上聞到過藥酒味兒?
尚景明低著頭,並沒有看到昭陽眼中的笑意,她皺著眉小心給人揉藥酒,不敢太用力怕讓人受疼,又不敢不用力怕沒有效果。
正努力控制著力道呢,忽然下巴就被一根手指勾住了。
她楞了楞,順著那指尖的力道抬起了頭,就對上昭陽直直望過來的眼眸:“今日除夕,你卻留守在了宮中。我害你不能回家與母親祖母一起過年,你可怨我?”
尚景明眉眼一鬆,表情舒展開來:“區區小事罷了,這有什麼怨不怨的?”
昭陽卻並沒有就此放過她,而是又問:“那如果我說,將來你要一直留在宮中不能歸家,你可會怨我?”
尚景明再次楞住,她直勾勾望著公主的眼睛,心跳忽然加快起來——她隱隱約約從這話中聽出了點端倪,卻又不敢問出口,怕一切都是自己想太多。
說不定,說不定公主的意思只是讓她今後接管禁軍,時常需要留在宮中當值呢?
尚景明腦袋裡亂糟糟的,想要躲開昭陽抬著自己下巴的手,又有些捨不得。然後不等她胡思亂想下去,就見昭陽忽的靠近,熟悉的氣息瞬間侵襲而來。
唇瓣上溫軟的觸感告訴她,她剛才的胡思亂想,未必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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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PS:加更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