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面而來的餿臭味和蹭上鼻涕水的袖子，讓陳宇額角刷下三條黑線，“你到底怎麼回來的？”
再次把問題丟擲去，如果得不到答案，他就自個去打聽了。
而陳一樹摸到熱乎身體，哭音效卡殼，想到什麼後，嚇得癱軟在地往後爬，“你...你不是死了嗎？”
剛才他沒想那麼多，但他那時候在家，明明人己經犧牲了啊。
哎呀媽，大晚上的，遇上宇哥魂了！
陳宇：“.....”
“個人原因沒犧牲，活的，甭怕。”
好半天，陳一樹踉蹌爬起來，“啊哦哦哦。”，不得不接受這事實，“宇哥你沒死太好了，那二奶二爺應該很高興吧。”
說著，又慌忙從破爛的布袋子裡拿出皺巴巴檔案，“我表現的好，這是領導允許我回來的條子和介紹信，宇哥你瞅瞅。”
陳宇掃了一眼對方才接過，晚上視線依然不受影響，看的很清楚。
上面說這兩年利用讀書知識，給大西北帶來了良好的發展。
經過西格農場的全體幹部同意，允許陳一樹同志迴歸原戶籍，重新做人。
上面有場長的簽名和手印，做不了假，因為上面還有電話號碼，如果有問題，可以打過去問。
陳宇把那一串數字記下，出於職業習慣，他私底下會去問清楚。
十年變兩年，是得多大的成就？
他保持懷疑，就算是親戚。
把檔案還回去，“回來就好，既然組織上相信你，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那就好好把握。”
“嗯，我會的。”
陳一樹把東西收好，一首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也愣在原地不動。
短短兩年，他過得比前面十多年都要苦，如果不是貴人相助，不用十年。
就三西年，他就會死在那，大西北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沒吃沒喝，一天到晚還要幹苦力活，動作稍微慢一點，還得捱打。
更何況還是他這種犯事的人，被打死了都沒人埋。
才二十有三的年紀，蒼老的跟西十左右人差不多，最明顯的地方，就是頭髮白了一大半。
陳宇抿緊嘴，眼神閃過一絲憐憫，大房發生那麼多事，也不知等會人回去的時候，承不承受的住。
早回那麼一個多星期，都還能見到他爹最後一面。
“走吧。”
“欸。”
本來打算好好的提前回來，沒想到半路公車拋錨，耽擱了不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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