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屋裡的人都瞪大雙眼。
陳一樹心中頓時冒出火,“二嫂,你知道你要花多少錢嗎?我和月月也只是靠工分,以後我們也要養自己的孩子,哪有那麼多錢!”
“那就把你兒子給我!”陳一森站出來道,倆兄弟眼神兇狠,火藥味越來越濃。
陳母湊到大隊長跟前,“孩他爹,又鬧起來了咋個辦?”
抽著旱菸,此刻陳文勝都不想理這幾個蠢貨,分家有什麼好的,他身為大隊長工分那麼高,老婆子也能每天做個七八工分。
是他們虧大了。
還有那錢,陳文勝都不看在眼裡,私底下老兩口子的棺材板,那可是快上兩千五百多了。
“都分家了,管什麼管。”
反正以後他們老兩口子出什麼事,這幾個兒子還是得老老實實伺候著。
徐月禾拉了拉陳一樹的衣角,“這是應該的二嫂,以後春丫和東東的讀書費還要結婚的錢,我們給。”
“你?!”陳一樹低頭不可置信,她知道她答應了什麼嗎?
他讀書到高中畢業,學費還有結婚彩禮錢,兩個加起來都不下兩百塊錢。
他們配嗎?
徐月禾沒管他的驚呼聲,說完就拉著人回到自個屋裡,把門關上才小聲解釋道,“學費能要幾個錢?再說了,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是讀書的料子嗎?”
“這十里八鄉的,大多數人撐死就讀完小學,就東東那模樣,一看就是個不會讀書的,就別說工作了,有工作還能輪得到我們這些鄉下的泥腿子嗎?”
早就被鎮上的人搶光了,他們陳家在鎮上也沒啥親戚,哪裡還有工作能找上他們啊。
稍微有點出息的陳宇,徐月禾也不會去貼唐知鳳的那個屁股!
陳一樹反應過來後,這不比把兒子給別人的強啊,臉色這時好看了許多,“那彩禮和嫁妝呢?如果二哥家許諾別人三轉一響怎麼辦?”
這跟要他們的命有什麼區別?
徐月禾無語,繼續跟自家男人掰扯,“東東才幾歲啊,事情還遠著嘞,如果真到那時候,我們給他找一個便宜的媳婦不就行了?春丫就更不用說了,嫁妝簡單的很。”
聽完媳婦的解決辦法,剎那間撥開雲霧。
“媳婦,還是你聰明。”摸上那有一點凹凸的肚子,滿是期待,如果不是家裡人偏心,他的第一個兒子,現在都快生了。
那至於現在這副模樣,還答應別人不少好處。
“媳婦,你快去炕上躺著,剛出院,休息一段時間再說,我去把咱家的糧食去收好。”
“嗯,去吧。”徐月禾滿臉溫和,散發著母性光輝,現在分了家,等肚子裡孩子好一點後,她還是得去上工,不然過年分糧就不夠吃了。
靠陳一樹一個人養家餬口,她心疼。
像學歷這麼高的他,就應該在鎮上有一份體面的工作,直覺告訴徐月禾,以後的陳一樹肯定有出息。
現在的苦,只是暫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