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頭子開啟新世界大門！白嫖才是硬道理！別院裡，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王大彪趴在地上，雙手還抱著腦袋，半天沒聽見鞭子響，大著膽子從指縫裡偷偷往外瞄。
只見威震西北的秦大帥，此刻像個木樁子一樣杵在原地。
他手裡那根殺氣騰騰的馬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耷拉在了地上。
那雙瞪得像銅鈴一樣的牛眼，此刻全都是迷茫和不可思議。
“你......你說你壓根沒打算認賬？”
秦嘯天嚥了口唾沫，聲音都不自覺地低了八度，像是在確認一件荒謬的事情。
“廢話！”
秦浩翻了個白眼，走到被抽掉一塊角的石桌旁，彎腰把那半個沾了灰的肉包子撿起來，吹了吹土，居然又咬了一口。
“老頭子，我雖然平時混蛋了點，但我骨子裡流的是你秦嘯天的血！給洋鬼子當狗這種斷子絕孫的事兒，我能幹嗎？”
“宮本一郎那個蠢豬，真以為幾張破紙就能把平城給划走？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就是圖他那四千兩黃金！錢到手了，那字據就是用來擦屁股我都嫌硬！”
看著秦浩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甚至還有點洋洋得意的無賴嘴臉。
秦嘯天感覺自己這半輩子建立起來的價值觀，正在被自己親兒子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他秦嘯天戎馬半生，最講究的就是一個“信”字和“臉面”。
答應別人的事，哪怕是咬碎了牙也得辦到。所以日本人暗地裡不管怎麼威逼利誘，只要他不籤那個字，日本人就拿他沒辦法。
可他萬萬沒想到，對付日本人，居然還能有這種操作？
籤最喪權辱國的條約，拿最真金白銀的鉅款，然後......當個徹頭徹尾的老賴？！
“可是......可是外面現在都罵咱們是賣國賊啊！”
秦嘯天把手裡的馬鞭往地上一扔，拉過一把石凳坐下，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臉上的怒火已經散了個乾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神情。
“報紙上白紙黑字印著你的手印，老百姓不知道內情，長安城現在都快被老百姓的罵聲給掀翻了！”
“這要是傳到其他軍閥耳朵裡，咱們秦家的名聲可就全臭了！”
對於老一輩軍閥來說，名聲有時候比命還重要。
秦浩卻渾不在意地笑了笑，走到秦嘯天跟前，遞過去一根捲菸，還貼心地劃了根火柴給他點上。
“老頭子，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老百姓罵，那是老百姓有血性，這是好事！證明咱們西北的脊樑骨還沒斷！”
“至於那些軍閥？他們罵咱們，那是嫉妒咱們憑空拿了四千兩黃金！你信不信，要是宮本一郎現在跑到他們面前，別說四千兩黃金，就是給個四百兩，他們都能跪下來管宮本叫爺爺！”
秦浩吐出一口菸圈，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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