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陣地上，十二門高射炮的炮管已經打得通紅，散發著驚人的熱浪。滿地的黃銅彈殼踩上去嘎吱作響。
秦浩坐在太師椅上，端著那杯還沒喝完的茶水，看著天空中緩緩飄落的黑色灰燼和殘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是不禁打，才放了不到兩百發炮彈就全沒了。”
秦浩站起身，拍了拍軍裝上的浮灰。
“大彪！”
“到！”
“帶上幾個連的新兵蛋子，去外面荒地裡轉轉。把那些掉下來的小鬼子飛機殘骸全給我撿回來。”
“好歹也是鐵和鋁，回爐重造還能給咱們兵工廠多造幾發炮彈。”
......
與此同時。
幾十公里外的長安城，城牆上。
秦嘯天雙手死死扶著冰冷的青磚城垛，額頭上全都是豆大的冷汗。
就在剛才。
另外十架日軍轟炸機已經從長安城的上空掠過，囂張地在城外西北軍的幾個陣地上扔了一通炸彈，炸燬了幾段防禦工事後，耀武揚威地飛走了。
秦嘯天沒讓人開火。
因為他手頭那十幾挺馬克沁重機槍根本夠不著人家，開火也是白白暴露火力點。
但他現在的心思根本不在長安城上。
他死死盯著東北方向，也就是平城所在的方向。
“算算時間，另外那十架小鬼子的飛機，應該已經到平城頭頂上了......”
秦嘯天聲音都在發顫，雙手無意識地摳著城磚上的縫隙，連指甲劈了都沒發覺。
“大帥......”
副官老劉站在旁邊，眼眶紅紅的，“三少爺那邊連個高射機槍都沒有，平城周圍又是一馬平川。這要是被十架轟炸機盯上......那幾輛鐵王八再硬，也得被小鬼子的炸彈給掀翻了啊！”
“閉上你的烏鴉嘴！”
秦嘯天像是一頭髮怒的老獅子，猛地回頭吼了一句。
可是他吼完，自己心裡也虛得要命。
在那個沒有防空火力的年代，被重型轟炸機群盯上，地面部隊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兒子秦浩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難道還能飛上天把飛機給拽下來不成？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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