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求你……”
日軍士兵的嘴唇在劇烈地哆嗦著，他用生硬的漢語，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帶著哭腔的哀求。
眼淚混合著臉上的血汙，在他的眼角結成了兩道渾濁的冰凌。
這是人類在面對絕對死亡時，最本能的求生欲。
但石頭，己經不是人類了。
他沒有因為這句哀求而產生哪怕微弱的停頓。他沒有憤怒，沒有憐憫，也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戲謔。
他只是在執行一個簡單的物理動作。
“咔噠。”
在死寂的空氣中，石頭緩慢地抬起右臂。那結滿暗紅色冰甲的作訓服衣袖，在摩擦中發出了細微的碎冰聲。
槍托，平穩地抵在了肩窩。
黑洞洞的槍口，精準地指向了那個日軍士兵的眉心。
日軍士兵的瞳孔，在極度的恐懼中，瞬間收縮到了針尖大小。他張大了嘴巴，想要發出淒厲的慘叫。
但石頭的食指，己經機械地、沒有一絲顫抖地扣下了扳機。
“砰。”
一聲沉悶的單發槍響。
7.62毫米的彈頭，在不到三米的距離上，狂暴地鑽入了那個日軍士兵的頭骨。
沒有慘叫。
那個士兵的腦袋猛地向後一仰，後腦勺重重地撞在戰壕的凍土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吧嗒”聲。紅白相間的混合物，在零下西十度的空氣中噴濺而出，然後又在極短的時間內，被徹底凍結在泥土上。
石頭緩慢地放下槍。
他沒有去看那具己經變成屍體的軀殼。
他的目光，依然空洞地望著前方。
“清除完畢。”
石頭在單兵電臺裡，機械地彙報了一句。
這不僅是石頭的動作，也是整條長達數公里的戰壕線上，三萬名修羅步兵統一的動作。
沒有跳下戰壕進行血腥的白刃戰，也沒有使用暴力的手榴彈清掃。
他們就那樣整齊地站在戰壕邊緣，像是三萬臺精密的點名機器。
槍口緩慢地下壓，精準地鎖定每一個還能喘氣的日軍。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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