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然曾經很喜歡這裡,因為在這裡,她能看見裴聿最意氣風發的模樣。
秘書通報後,她走了進去。
正在看檔案的裴聿見宋微然進來,眼中閃過些複雜的神色。
「坐。」
宋微然沒坐,她開門見山:「我需要你籤一份檔案。」
裴聿沒直接答應,他拿出一張黑卡遞給宋微然。
「微然,不用這麼麻煩,你想買什麼直接刷我的卡就好。」裴聿頓了頓,「就當是我給你的補償。我也是剛剛知道,林夕母親去你公司鬧了……她年紀大了心臟不好,這件事情就委屈你,不過你放心,之後我會好好養著你……」
宋微然直接打斷裴聿。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微然,這沒什麼丟面子的。」裴聿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丟了工作,所以來找我是對的。我可以我養你。」
「這件事情你吃虧了。受委屈了,我知道。但林夕母親畢竟是長輩,身體又不好,忍一忍就過去了。」
宋微然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原來裴聿什麼都知道,然後默許了這一切。
「我嚥下這個委屈可以,」宋微然壓下心中翻滾的情緒,將材料遞給裴聿,「簽字吧。」
裴聿嘆了口氣,拿起鋼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如果這樣能讓你開心些,也可以。」裴聿當然覺得宋微然心裡還有他,所以才會用這種做作的方式在他面前宣洩。
「明天,你想要什麼禮物?」裴聿問。
明天就是宋微然與裴聿結婚五週年紀念日。
「不用,你回來就好。」
「三十天後,您就可以和裴先生來領取離婚證了。」
走出民政局,宋微然獨自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蕩著,所過之處的每一處街景都是曾經與裴聿的回憶。
他們到底是怎麼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二十歲的裴聿窮困潦倒,可二人在出租屋裡卻把日子過得有模有樣。
宋微然初入職場,長得漂亮又肯吃苦,夜裡常常留下來加班,卻遇見了沒有操守的上級,對她動手動腳。
那時候的裴聿得知後怒不可遏,第二天就衝去公司為宋微然討回公道。
宋微然還記得那個滿腔熱血的少年抱著自己,心疼得不行:「有我在,沒有人可以給你委屈受,哪怕是我也不行。」
二十五歲的裴聿終於完成自己當年功成名就的心願,可是與宋微然的家卻散了。
如今他竟然讓宋微然忍著,讓她把這個委屈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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