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然回頭。
「早點回來,晚了我打電話催你。」
「好好好。」
出了小區,宋微然開車往老城區方向走。
「藍調」這個酒吧她沒去過,但名字聽過。在江城開了有五六年了,走的不是夜店路線,是那種偏爵士風的清吧,燈光暗,音樂柔,裝修有調性。圈子裡不少搞藝術的人喜歡往那邊跑。
到的時候剛過八點。
酒吧門口停了幾輛車,其中一輛保時捷的車牌號宋微然認得——是齊嘉寧的車。
推門進去,裡面比想像中安靜。吧檯區域沒什麼人,主要的活動在裡面一個半封閉的包間區。
齊嘉寧在門口迎她。
三十出頭的女人,短髮,穿了一身黑色西裝裙,利落幹練。看到宋微然來了,主動走過來。
「微然,好久不見,氣色不錯嘛。」
「齊姐,謝謝邀請。」
「快進來,今天人不多,都是自己人。」
宋微然跟著她進了包間。
裡面已經到了七八個人。有幾張臉是熟的。
「來來來,介紹一下。」齊嘉寧領著她繞了一圈。
宋微然一一打了招呼。策展人周遠航是個四十歲上下的男人,戴著一副無框眼鏡,說話的時候喜歡用手比劃,一看就是做慣了展覽講解的人。
還有兩個她之前合作過的畫廊老闆——一個姓陳,一個姓方。方總是個話多的,一見她就開始聊去年那次聯展的事情,說他手上有幾個新籤的畫家作品不錯,想找機會合作。
宋微然跟他聊了一會兒,覺得有幾個方向可以考慮。
氣氛鬆鬆散散的,不算正式,但也不吵。音樂放的是old jazz,聲音壓得很低,不影響說話。
服務員端了酒過來。宋微然要了一杯氣泡水,沒喝酒。
「微然不喝?」齊嘉寧端著一杯紅酒,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最近在吃藥,不太方便。」
「什麼藥?身體沒事吧?」
「小問題,腳受了點傷,在吃消炎藥。」
「哦,那是得注意。」齊嘉寧碰了碰她的杯子,「那以水代酒。」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又來了兩個人。
其中一個宋微然沒見過,三十多歲的男人,穿了件暗格紋的襯衫,袖口挽了兩圈,手腕上一塊表。進來之後跟齊嘉寧很熟的樣子,摟著肩膀說了兩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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