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涵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言而喻的壓迫感。
一句話,讓林晚晴表情陡然一僵,腳步也不由得遲滯。
她是故意的!
昨天剛在火鍋店撕了一通,今天轉頭就裝作好久不見。
無非是看穿了她心底的難堪與不甘,故意拿這話來戳她的痛處。
林晚晴死死攥著手心,勉強維持著臉上的表情。
她抬眼望去,齊涵依舊親密地挽著江北的胳膊,指尖輕輕釦著他的小臂,姿態親暱自然,像極了捧著心愛珍寶,向全世界炫耀的孩子。
那眼神里的佔有與溫柔,偏偏成了她此刻最不願看見的模樣。
她恨不能當場回懟一句「你只配去撿被我扔掉的垃圾」!
可這裡是國際醫學論壇峰會,是龍海乃至滄江頂尖圈層的名利場,無數雙眼睛盯著,無數鏡頭對著,她就算再難受再煩躁,也只能硬生生壓下去,半點失態都不能顯露。
林晚晴深吸一口氣,扯出一抹得體的笑,「齊博士,好久不見。」
敷衍,生硬,連一絲溫度都沒有。
她只想快點結束這場尷尬的對峙,快點從齊涵那帶著鋒芒的目光裡逃離。
可齊涵偏偏不依不饒,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林總今天真是光彩照人,這身禮服很襯你,看來最近這段時間,林總的日子過得很不錯。」
這話聽著是誇讚,林晚晴卻瞬間聽懂了弦外之音。
齊涵是在為江北鳴不平!
是在宣示主權!
是在明晃晃告訴她,你不要的人,我捧在手心!
你毀掉的三年,我替他討回來!
林晚晴指尖微微顫抖著,強笑道:「齊博士說笑了。」
「這可不是說笑。」
齊涵偏過頭,看向身旁的江北,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不像我,整天吵架,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
「……」
林晚晴有些繃不住了,再也撐不下去,胸口悶得發慌,只想立刻逃離。
就在這時,秦問適時上前一步,手臂輕輕攬住林晚晴的腰肢,不動聲色地將她護在身後。
對著齊涵淡淡頷首,「齊博士,我們還有事,先失陪了。」
說完,他半扶半帶著林晚晴,快步穿過人群,走進了宴會廳的裡場。
找到標記著名字的位子坐下,林晚晴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心緒亂得像一團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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