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戊仁的聲音陡然拔高,「把手機給梁茜,讓她跟我談!」
梁茜站在江北身旁,聽得柳眉一蹙,當即揚聲對著電話開口。
「江先生可以全權代替我做欣豐醫藥任何決議!他說的話,就是我的意思!他做的決定,我全部認可!」
這句話,清晰地傳入梁戊仁耳中。
電話那頭沒由來陷入一陣沉默。
江先生。
梁戊仁臉上的怒色陡然僵住,眼底湧現出詫異。
是那個在雲頂餐廳見過一面的年輕人。
只是他沒想到,對方在梁茜心裡的分量竟然重到這種地步!
欣豐醫藥是她一手打拼出來的命根子,關乎生死存亡的融資入股大事。
她居然敢全權交給一個聽都沒聽過的外人做決斷?
這到底是信任到極致,還是被逼得昏了頭?
沉默足足持續了數秒,梁戊仁壓下心頭的驚怒,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再繞彎子,直接丟擲籌碼。
「十五億,梁家注資十五億,入股欣豐醫藥百分之二十。如何?」
這個價格,他自認為拿捏得恰到好處。
就欣豐目前的狀況看,這完全就是天降橫財!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
江北聞言,低低一笑,笑聲裡帶著幾分戲謔:「梁總,你這怕是有點黑啊。」
「黑?」
梁戊仁頓時動了怒氣,聲音陡然變得嚴厲,「欣豐目前明面上的市值也就六十個億,還是個沒人看得上的中庸標,流動性差。前景不明。技術卡死,十五億都夠穩穩入股百分之三十了!」
「我這還是看在一家人的份上,考慮到大額資金入場會推高股價,額外承擔溢價風險,主動減持到百分之二十!」
他說得理直氣壯,彷彿自己已經做了極大的讓步。
在他眼裡,欣豐就是個隨時會斷氣的病人,荊家那三億注資不過是吊命的藥水,根本扭轉不了大局。
江北依舊從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梁總說的,是三天前的欣豐。如今的欣豐,已經不一樣了。」
「不一樣?」
梁戊仁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連連,「得到荊家三億注資才三天,廠房沒擴建。研發沒突破。市場沒拓展,就開始想著一飛沖天,從枝頭麻雀變成金鳳凰?」
「別做夢了!」
「欣豐的底子擺在這兒,十五億換百分之二十,已經是給梁茜足夠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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