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雲頂餐廳夏至廳。
約好的十點鐘,梁戊仁八點就來了。
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兒子梁紹德,侄子梁闕德,以及妹妹梁珊珊。
之所以會來這麼早,並不是因為重視,而是他們根本就覺得這件事不可能。
為了防止梁茜耍小心眼,這才提前來防備著。
梁紹德隔一會兒就要看看時間,顯然已經有些耐不住性子。
「爸,梁茜說的不會是真的嗎?聽她電話裡的語氣,似乎很有把握的樣子!」
梁戊仁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有把握?她能有什麼把握?整個龍海商圈,誰不知道欣豐醫藥是我們梁家盯上的東西?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給她投錢,那就是公然和整個梁家作對!」
他放下茶杯,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我在龍海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人脈。勢力。話語權,哪一樣不是擺在明面上?孰輕孰重,他們分得清。」
一旁的梁闕德跟著附和:「三叔說得對,梁茜那就是死鴨子嘴硬!」
「以為隨便找個由頭,就能讓我們放棄欣豐?做夢!這公司本來就是我們的囊中之物,她一個旁支丫頭,佔了這麼久,也該物歸原主了。」
梁珊珊也嘆了口氣,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小茜這孩子,就是太倔,明明乖乖把公司交出來,就能安安穩穩在梁家享福,偏要自己折騰,現在還學會撒謊了。」
梁紹德冷哼一聲,滿臉不耐:「姑姑,你話說的還是太輕!我看她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我倒要看看,她口中那個敢給欣豐投錢的冤大頭,到底是何方神聖!」
就在幾人議論紛紛,認定梁茜必敗無疑的時候,包廂的門被輕輕推開。
看到梁茜進來,梁戊仁瞬間換上一副虛偽至極的和善笑容,「小茜來了,快坐快坐!」
他一邊說著,一邊目光飛快地掃過樑茜身後。
空無一人。
看到這一幕,梁戊仁心中最後一絲疑慮徹底煙消雲散。
他就知道,梁茜根本沒有拉到什麼投資,一切都是她裝出來的!
所謂的投資人,不過是拖延時間的藉口罷了。
梁闕德。梁紹德。梁珊珊三人也看清了狀況,看向梁茜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梁茜,你說的朋友呢?不會是不敢來了吧?」梁紹德嘴角泛著冷笑,很是不屑。
梁茜並沒有理會梁紹德,從容地走到餐桌主位旁坐下,抬眸對上樑戊仁探究的目光,神色淡然道:「三叔,我和我朋友約好的是十點見面,現在時間還沒到,他稍後就到。」
「約好的朋友?」
梁闕德嗤笑一聲,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雙臂抱胸,滿臉不屑,「梁茜,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嘴硬?」
「你要是真拉到了投資,投資人早就跟你一起過來了,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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