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四十丈寬的湖面,他只用了三步就跨了過來。
第三腳踩在岸邊的青石板上時,石板上無聲無息地裂開了幾道細密的紋路,像是被什麼極重的東西壓過。
整個龍泉湖邊的空氣都隨著他的落地往下沉了一分。
鼎爺握著菸袋的手指一緊,看著面前這個鶴髮童顏的老人,不自覺地感嘆道:「踏浪而行,躍行十丈,你是……宗師?!」
他聲音不大,但湖邊太安靜了,安靜得連風吹過湖面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這句話還是落到了在場的每一個人耳朵裡。
他們不知道宗師到底是什麼,但這位老者是如何踏浪而來的,卻是看得清清楚楚。
這種近乎超凡的能力,絕不是什麼簡單角色。
二牛更是整個人僵在了原地,鼎爺剛才獨戰兩個外援眼都不眨一下,面對過江龍的連環猛攻也只是最後才認真了幾分。
但當鼎爺說出宗師二字以後,就完全洩了氣。
因為鼎爺說過,他是很強沒錯,但以宗師的能耐,一根手指都能摁死他!
青衣老者負手立在青石板上,目光從鼎爺身上掃過,「哦?沒想到這窮鄉僻壤,還出了一個有點眼力的傢伙。」
鼎爺沒接這話,雙手抱拳道:「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老夫的名號,你一個化勁武者還不配問。」
青衣老者把手從背後拿出來,垂在身側,「你是自己認輸,還是被老夫教訓一頓留口氣讓你認輸?」
湖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鼎爺身上。
那些剛才還在為鼎爺叫好的鄉民此刻全都安靜了下來,他們不懂武道,更不懂什麼宗師化勁,但他們看得懂鼎爺的表情。
那張從未在他們面前露出過懼色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凝重。
鼎爺沉默了片刻,然後抱拳的雙手往下一沉,雙腳分開與肩同寬,擺出了起手式。
「我自知不是閣下的對手,但在南鄉的地界上,沒有不戰而降的規矩。」
青衣老者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不知死活。」
下一秒,他便動了。
不是跑,不是跳,而是一種接近「消失瞬移」的方式。
所有人的視網膜上還殘留著他負手而立的殘影,他已經出現在了鼎爺面前。
右手五指併攏成掌,掌鋒破開空氣的瞬間發出一聲尖銳的音爆。
像是有人在空中抽了一鞭子,刺得在場所有人的耳膜同時嗡了一聲。
那隻看似乾瘦的手掌朝著鼎爺的胸口直直拍了過去,動作簡單得沒有任何花巧。
就是一掌,直取中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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