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沒想到這幹心雅這麼不講理。
徐毅也忍不住了,往前邁了一步,指著幹心雅罵道:「幹小姐,做人總得講點良心吧?」
「剛才要不是小楚出手,你和這位老伯現在還能站在這裡?」
「小楚救了你一命,我們不求你感恩戴德,但你也不能翻臉不認人吧?這叫什麼?這叫忘恩負義!」
「忘恩負義?他對我有什麼恩?」
幹心雅轉頭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不耐煩的冷笑。「他出手是他自己的事,我從頭到尾沒有求過他就我。」
「怎麼,救了人我就得感恩戴德?就得把辛辛苦苦拍下來的藥材拱手相送?」
徐毅被這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在商場上混了幾十年,見過無賴,見過潑皮,但從沒見過哪個豪門大小姐能把這種不要臉的話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你——」
徐毅抬手指著幹心雅,手指都在發抖,嘴巴張了好幾次,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不是沒話罵,是想罵的話太多了,全堵在嗓子眼裡,不知道該先罵哪一句。
文伯站在一旁,臉上的皺紋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得更深了。
他看了一眼乾心雅,又看了一眼楚南,低聲勸道:「小姐,楚先生畢竟救了我們的命,幾株百年老藥對我們來說不算什麼,何況他是用市價來買——」
「文伯!」
幹心雅打斷了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不耐煩,「我說了,誰讓他救了?我求著他救了嗎?」
文伯張了張嘴,還想再勸。
白天在藥齋門口,他家小姐掃光了整個海內縣的百年老藥,得罪了滿座的藥商和江湖人。
剛才在那對主僕面前,要不是楚南出手,他和小姐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
現在人家只是想要那株半靈草,甚至退而求其次,說可以用市價來買一些百年老藥,小姐卻連這個面子都不給。
但他終究只是武僕,可以替幹心雅道歉,卻沒有教訓幹心雅的資格。
那是幹家的規矩,也是他守了一輩子的規矩。
文伯轉過身,對楚南深深鞠了一躬,「楚先生,今天的事,老朽代小姐向您賠罪。」
「小姐在家族裡從小就是眾星捧月,說話可能過分了一些,您別往心裡去。」
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那不是一個宗師該有的姿態,更像是一個年邁的老僕在為自家不懂事的主人收拾爛攤子。
楚南擺了擺手,「老先生不必道歉,你家小姐說得沒錯,她確實沒有求我,是我自己要多管閒事。」
文伯聽到這話,臉上的愧疚之色更濃了。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點什麼,但楚南已經轉過身朝來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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