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就像一把刀子,精準地捅在了幹心雅的軟肋上。
她可以不在乎楚南和徐毅的感受,但她不能不在乎那株靈藥,更不能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那天在藥齋門口,漁老的水鞭和少宮主的魚驚石几乎要了文伯半條命,暗水侵蝕留下的傷不是三五天能恢復的。
而那對詭異主僕又不知道在哪裡虎視眈眈,如果真在山上撞見了……
別看她嘴上硬氣,心裡卻清楚得很,沒有楚南,她連活著下山的把握都沒有。
幹心雅張了張嘴,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回擊,那張驕矜的臉上難得地出現了一絲僵滯。
文伯趕緊站起來打圓場,他走到兩人中間,朝著徐毅拱了拱手,陪著笑臉道:「徐先生息怒,小姐不是這個意思。」
「就像您說的,出門在外,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難免有幾句口角,犯不著傷了和氣。」
幹心雅不僅沒有看出文伯的付出,反而因為心裡那股不甘和驕橫讓她急需找回一些場子。
她忽然轉過身,對著茶棚外正在整理藥材的幾個村民揚聲問道,「你們村裡最近有沒有其他人來過?和我們一樣,專門找潭洞的?」
其中一個年長的村民停下手裡的活計,手裡還抓著一把半乾的黃芪,想了想搖頭道:「最近這季節來收藥的客商倒是有一些,專門找潭洞的沒印象。」
另外一個婦女也說道:「咱們這地方偏得很,平時連收藥的人都不愛來,更別說找什麼潭洞的了。」
幹心雅聽到這話,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
她轉過身,對著文伯冷笑了一聲,那語氣裡帶著七分得意三分埋怨,「看來你是多慮了,什麼詭異主僕,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己在杞人憂天。」
「人家說不定早就在海內縣找到想要的東西,拍拍屁股走人了。」
幹心雅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用一種蓋棺定論的語氣說道:「既然沒有別人爭,那也就不需要什麼幫手了,你們可以回去了,這次的交易,到此為止!」
文伯急得臉都皺成了一團,連忙上前一步,「小姐,這話不能這樣說。」
「那兩人在藥齋門口口聲聲說過他們在找東西,這祈山這麼大,現在沒碰到不代表他們沒在找,也許他們走的是另一條路,也許他們已經在前面了。」
「況且那位姜大師也說了,海內縣依山傍海,潭水終年陰寒的潭洞不止一處,我們找得到,他們也找得到——」
「好了!」
幹心雅不耐煩地一擺手,「我說了,不需要就是不需要,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連我的話都敢質疑?」
徐毅看著這出鬧劇,心裡的火再也壓不住了,騰地站起來,指著文伯問道:「昨晚你是怎麼說的?拍著胸脯保證能負責,現在你家小姐一句話就要把我們打發走?」
「你到底做不做了主!要是做不了主,以後就別來找我們談!」
文伯站在中間,看看自家小姐,又看看怒氣衝衝的徐毅和一言不發的楚南,正要回答,老劉帶著兩個本地村民從村口大步走了過來。
他邊走邊滿臉堆笑道:「幹小姐,人都找齊了,咱們可以出發了。」
「這兩個老哥在這山裡跑了大半輩子,閉著眼睛都能找到路。」
「一個叫老陳,一個叫老方,都是從小在這片山裡長大的,哪個潭洞在什麼地方,他們比地圖還清楚。」
文伯只得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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