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印象裡,不止薛北辰,幾乎只要是在市裡有點地位的,一個個都是裝逼犯。
什麼都講究格調,更別提薛北辰這種豪門出身的。
但現在的薛北辰的表現,可一點逼格都沒有。
“瘋狗嗎?很正確的形容,你應該沒見過他爺爺吧?”
鼎爺吐出一口菸圈,“薛家那老小子,當年在村裡的稱號就是瘋狗薛。”
“可惜,咱們南鄉的瘋子太多了,他一個外來戶,只靠瘋勁根本沒意義。”
“況且猛虎難架群狼,他一個人再瘋也沒有一點意義,所以他離開咱們南鄉去市裡發展有起色之後,直接娶了四個老婆。”
“光是兒子就足足生了九個,而且他乖僻得很,不講究什麼嫡長子繼承,玩什麼只認本事不認人。”
“九個兒子為了爭奪那唯一的繼承人位置,鬥得頭破血流。”
“九個兒子?”
二牛咂舌道:“那不得鬥得跟養蠱似的?”
“本來就是養蠱,薛九那小子排行最末,在那九個兄弟裡年紀最小,根基最淺的。”
“但他有一項本事是他那些哥哥們都不具備的,那就是他爹薛老狗的瘋勁和狠勁。”
“別人不敢做的事,他敢做,別人不敢踩的線,他敢踩。”
“黑的白的灰的,只要能給薛家積累資金,他什麼手段都往上招呼。”
“硬是靠這股不要命的狠勁,把上面八個哥哥全踩下去了,坐上了薛家家主的位置。”
二牛聽得一陣稱奇,他雖然是南鄉橋北的小頭目,但薛九那種能在市區豪門裡殺出一條血路的人物,他也只有聽著的份。
不過看鼎爺那表情,這位狠人中的狠人,在他老人家眼裡那也是不夠看的。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當年薛老爺子之所以硬著頭皮,拼了命也要往市裡面闖蕩。
就是因為有鼎爺壓著,讓他那樣的猛人,都不得不選擇另謀出路。
鼎爺磕了磕菸袋,“薛九將近四十才生的這小子,從小就當接班人培養,可這小混蛋做事沒一件讓他爹滿意的。”
“所以薛九後來又搞了個私生子,那孩子天賦高,薛九就開始把希望放在小的身上。”
二牛感嘆道:“合著這薛大少也不是唯一繼承人啊,但他出手聽闊綽的啊。”
鼎爺又點燃了一團煙,“市裡那群傢伙,和咱們這種鄉巴佬可不一樣,手裡有的是錢。”
“所以這小子的瘋狗勁,是隨他老子和爺爺?”
“呵,他要是真隨他老子,就不會有私生子什麼事兒了,他今天這樣,多半是被逼得狗急跳牆了。”
鼎爺語氣玩味道:“畢竟私生子現在越來越大,他要是再拿不出點像樣的成績——”
“就跟他那幾個被趕出去的叔叔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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