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冉，今天天使爸爸來，是想幫你檢查一下身體，你乖乖配合，好不好？」
徐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往楚南身邊縮了縮，兩隻手緊緊攥著楚南的袖子，聲音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緊張。
「我不要檢查！上次檢查的時候，那個醫生用針扎我，好疼！」
「小冉——」
「不要！」
徐冉把臉埋進楚南的手臂裡，聲音悶悶的，「天使爸爸，你跟爹地說，我不想檢查。」
楚南感覺到她攥著自己袖子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他彎下腰，讓自己的視線和她齊平，然後笑了笑，聲音放得很輕。
「誰說今天要檢查了？我今天就是來陪你玩的，你不是說畫了好多畫要給我看嗎？」
徐冉從楚南的手臂裡探出半張臉，眼睛眨了兩下，又看了看旁邊站著的徐毅，似乎在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安全了。
楚南抬頭給了徐毅一個放心的眼神。
徐毅在商場裡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見過太多隻靠眼神交流就能心照不宣的場面。
他把原本想說的話咽回去，重新端起茶杯，坐到了對面的沙發上。
徐冉得到了楚南的保證，立刻恢復了活力。
她從沙發上跳下來，拉著楚南的手往茶几那邊拽，一張一張地給他介紹自己的畫作。
這張是天使爸爸在飛，這張是天使媽媽在做飯，這張是他們三個在花園裡種花。
她的聲音清脆而歡快，和剛才那個聽到「檢查」兩個字就縮成一團的小女孩判若兩人。
楚南陪她畫了會兒畫，又陪她在院子裡玩了起來。
徐冉的笑聲在午後的陽光裡飄來飄去，像一串被風吹散的鈴鐺。
但她的體力確實還沒有完全恢復，玩了一會兒臉上就開始疲倦，甚至開始打起了哈欠。
「困了？」
楚南蹲下來看著她。
「不困。」
徐冉揉了揉眼睛，但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
「去睡一會兒，下次我帶你出去放風箏。」
「真的嗎？」
徐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但聲音已經變得軟綿綿的。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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