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心雅渾身溼透,頭髮貼在臉上,凍得嘴唇發白,牙齒在打顫。
「神藥到底去哪了!姜大師明明說就在這裡!我跑了那麼多藥鄉,花了那麼多錢,結果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潭洞中迴盪,帶著一種被逼到極限之後的崩潰。
文伯嘆了口氣,轉頭看向陸平川和漁老,「你們也是衝著神藥來的,現在神藥憑空消失了,你們就不想知道答案?」
陸平川搖了搖頭,漁老也保持沉默。
比起幹心雅,他們內心中的疑惑更多,不甘也更多。
畢竟他們付出的代價可不僅僅是時間和金錢。
胖術士的屍體還躺在水潭邊的碎石堆裡,漁老的右臂被黑虺咬斷,斷口處的血雖然已經止住了,但那條胳膊再也回不來了。
他們是以生命和肢體為代價的。
最終,所有人的目光在沉默中慢慢匯聚到了少宮主身上。
這個少年從出現開始,就對一切都瞭然於胸。
他知道寒潭的位置,知道黑虺的存在,甚至提前準備了提升實力的法器和秘法。
如果說在場有人知道神藥的下落,那隻能是他了。
少宮主沒有說話,秘法反噬後的身體虛弱得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楚南的手腕上。
那條小黑蛇正安靜地蜷著,鱗片在陽光下隱隱流轉著墨色的光芒,尾尖偶爾輕輕掃過楚南的手背。
忽然,他笑了。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聲音裡沒有自嘲,沒有苦澀,只是某種被真相擊中之後不得不認命的無奈。
「我之前一直想不通,這條黑虺的實力遠超我預計,我本來以為它只是活得夠久,所以修為比普通妖獸更深厚,但現在看來,是我想錯了。」
少宮主看著那條小黑蛇,「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株神藥,在成熟的那一刻就已經被它吃掉了。」
「它根本不是靠時間積累的修為,它是因為吞了神藥,才變得比典籍裡記載的任何黑虺都要強。」
「所以它能在虺態下扛住我九顆魚驚石的全力一擊,所以它能在瀕死時提前蛻皮,所以它能在認主之後再次蛻變……」
「從頭到尾,都是因為那株神藥在它體內。」
潭洞內忽然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紛紛不可置信地盯著那條還不到五寸長的小黑蛇。
少宮主目不轉睛地盯著楚南手腕上那條小黑蛇,「神藥被它吃了之後,大部分力量被它用來進化,但還有一部分殘餘的藥力沒有來得及吸收,就被它壓在了體內。」
「剛才它認主的時候,你的真氣激發了那部分殘餘的藥力,它藉著你的力量和那股殘餘的藥力,把那扇本來已經關上的門,重新撬開了一條縫。」
少宮主靠在石壁上,忽然輕輕搖了搖頭,「我籌劃了這麼久,從海神宮一路追到祈山,算它的蛻皮週期,沒想到,最後便宜了一條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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